范隐点了点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挂起来,正好能时时警醒,也能向外面表明咱们一处的决心。”
邓梓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就是……大人,这副对联,是不是缺个横批?”
范隐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有倒是有。”
“但是不适合挂出来。”
【横批是“革命者来”
。
】
【这怎么挂?】
【要是真把这四个字挂出去,怕是整个大庆的权贵,连同龙椅上那位,没有一个能睡得着觉了。
】
【监察院现在最多是皇帝手里的刀,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
【真挂出那个横批,监察院立刻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生死仇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
【毕竟,革命,革谁的命?】
邓梓月听到范隐说不适合,立刻说道。
“原来如此,是下官唐突了。”
“那大人,要不要您再赐一幅横批?”
范隐摇了摇头。
“不行。”
“我可没那个资格,去改那副对联的横批。”
“就这么空着吧,也挺好。”
邓梓月立刻附和。
“大人所言极是。”
范隐又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主楼。
“我看这院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不会是我出使的这段时间,人都跑光了吧?”
邓梓月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大人您放心。”
“您出使的这段时日,只有三位同僚提交了调职申请,都批了。”
“如今,院里建了食堂,这个时辰正是早饭的点,大伙儿都在食堂呢。”
范隐恍然。
“哦,原来如此。”
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刚刚来的时候,院门大开,里面却连个值守的人都没有。”
“这可不行,万一有人趁机溜进来偷盗案卷,都无人察觉。”
“还是得安排个岗位,时刻有人值守才好。”
邓梓月立刻躬身。
“大人教训的是,下官疏忽了,之后马上就安排。”
他心里清楚,本来是有值守岗位的,是他自己来得早,看那两人辛苦了一夜,才让他们先去吃饭了。
谁知就自己去侧院拿卷宗这么个空档,范隐就来了。
但他深谙为官之道,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掩饰,认错,然后立刻去办,才是上策。
范隐也没再追究,转而问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