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看向门牌。
“钦命,大庆监察院,第一分理处”
范隐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是一片宁静。
没有原剧中范贤来时,那种人员嘈杂,甚至院子里还放着检蔬司贿赂一处的云梦鱼。
空旷的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地面打扫得还算干净。
范隐的脚步声在院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他穿过院子,走上台阶,进入了主楼。
楼内同样空无一人。
光线从高窗投下,在空气中划出明亮的光路,无数尘埃在其中翻滚飞舞。
范隐没有停留,熟门熟路地转向右边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陈设简单,两张巨大的拼木桌子占据了中央位置,四周靠墙立着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案卷架。
范隐走到桌边,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他坐了下来,端起茶杯,静静地喝着。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右手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饼,左手捧着一本厚厚的案卷,视线完全黏在案卷的字里行间。
他一边走,一边看,一边往嘴里塞饼。
迈上台阶时,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向前一倾。
他却连头都没抬,硬是靠着一个踉跄稳住了身形,脚步不停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邓梓月。
范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手拿饼,一手捧卷,径直走向自己对面的位置坐下。
邓梓月将案卷“啪”
地一声放在桌上。
他把饼换到左手,右手抄起桌上的毛笔,蘸了蘸墨。
他开始在案卷上飞快地批注起来。
时不时地,左手会把饼送到嘴边,用力咬下一大口。
笔尖的沙沙声与咀嚼声交织在一起。
几口下去,饼只剩下最后一大块。
邓梓月似乎觉得差不多了,便将剩下的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
下一刻,他的动作停住了。
眼睛猛地睁大,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被噎住了。
邓梓月左手握拳,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
的闷响。
就在这时,一只茶杯从他左边伸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他眼前。
邓梓月来不及多想,也看不清来人,赶忙一把接过茶杯,仰头便是一阵猛灌。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总算将那块要命的饼给顺了下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嘶哑。
“谢谢兄台,谢谢。”
邓梓月随口道着谢,抬起头,想看看是哪位同僚救了自己一命。
当他的目光与范隐对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