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二皇子又立刻否定了自己。
“不。”
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更加灰暗。
“他比庄墨涵要恐怖一万倍。”
“庄墨涵穷尽一生,也只是文坛宗师,受天下文人敬仰。
可他终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而范隐……”
二皇子的声音顿住了,他似乎被自己接下来的推论给吓到了。
“范隐未来,很有可能……同时成为文坛和武坛的双宗师。”
文武双宗师!
这六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范无就的心头。
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一瞬间,他那双万年冰封的眸子里,竟然迸射出一道炽热到近乎扭曲的光芒。
武坛宗师!
文坛宗师!
!
!
“武坛宗师”
只是让范无就惊讶,但“文坛宗师”
,这四个字,则是直接击中了他的心房!
不行!
范无就的身体猛地一震,那道炽热的光芒瞬间熄灭,被他强行压回了眼底深处。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门客。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范隐,是殿下的敌人。
是自己的敌人。
他低下头,掩去所有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那殿下,如今该怎么办?”
二皇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来到窗前,迎着夜风,思考片刻,最后,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等。”
“等?”
这个答案,让范无就脸上那副勉强维持的平静面具,再次出现了裂痕。
他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等?等死吗?
“没错,等。”
二皇子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激烈的情绪,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那份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从最开始,他就看穿我了所有心思,他知道我一切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棋盘上的主动权,就已经完完全全地握在了他的手里。”
“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我们以为的后手,只是他棋盘上的废子。”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他回来。”
“等他来决定,要怎么处置我。”
说到最后,二皇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苦涩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自我放弃的悲凉。
“但愿……”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那张静静躺在地上的纸条,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愿他信里说的,会给我留一条生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