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范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猛地蹲了下去。
他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那这样一来,我和宛儿……岂不就是表兄妹了?”
“这是luanlun啊!”
“啊~~~~”
范隐看着在地上画圈圈,一副真的陷入自闭模样的范贤,嘴角抽了抽。
他回过身,一把提溜起范贤的后衣领。
“你丫脑子是进浆糊了?”
“你忘了,长公主李芸瑞,跟庆皇那个狗皇帝,压根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范贤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抬起头,抱住脑袋的双手缓缓放了下来,眼神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站直身体,用力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
“这个我可真得好好感谢一下李芸瑞那个疯婆子了,还好她跟皇帝没血缘。”
【你该感谢的是我们强大的防和谐大神。
】
范隐心中暗自吐槽。
【要不然按照原著小说的设定,你和林宛儿可是货真价实的表兄妹。
】
【哎,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小说里你小子也根本没在意过这个问题。
】
兄弟二人沉默着,再次迈开脚步。
过了一会儿,还是范贤先开了口。
“话说,你们最后到底谈了些什么?”
范隐便将他与肖恩最后的交易,简短地复述了一遍。
范贤听完,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肖恩这个老头,还真是个可怜的小老头哦。”
“先是被陈平平忽悠瘸了,现在又被你给忽悠瘸了。”
范隐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谁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被忽悠住了?”
“陈平平那个忽悠肖恩的计划,看上去天衣无缝,其实漏洞多得很。”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范隐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根本无法确认你到底是不是他孙子,但他又不敢去怀疑这个可能性,只能固执地把这个谎言当成唯一的真实。”
“毕竟,他是靠着这个念想,才撑过了监察院地牢里那么多年的囚禁。
这一点,和他很像的,是刚刚被咱们救出来的言冰芸。”
“甚至,肖恩的情况,比言冰芸还要严重得多。”
范贤沉默了。
“那这样,这个小老头,也太可怜了吧?”
“没办法。”
范隐淡淡地说道。
“不这样,他撑不下去。”
“我和他的谈话,你也不是没听到。
他被陈平平囚禁多年,好不容易回到北奇,结果还是被软禁,成了牵制他那个义子上衫虎的工具。”
“他早就快失去活下去的心气了。”
范贤点了点头,又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