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诸位所不知的是,这言冰芸被捕之前,曾与沈指挥使的亲妹,沈家小姐,往来甚密!”
“此事,上京城中,人证物证俱在!”
“这,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沈大人啊!”
太后的目光再次转向沈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沈指挥使,可有此事?”
沈重终于动了。
他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回太后,确有此事。”
他承认得如此干脆,反倒让殿中众人吃了一惊。
“言冰芸确实曾意图接近臣妹,欲借此打探军情。”
“但在国战期间,臣一直坐镇锦衣卫所,统筹调度,从未归家一步。”
“言冰芸,绝无可能从臣妹那里,探得任何消息。”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
沈重的声音沉稳有力。
“而且,臣还要奏报一事。”
“这言冰芸潜入上京之后,便化名‘芸公子’,一掷千金,广结权贵。”
“他所接触的,远不止臣妹一人。”
“如今这朝堂之上,在座诸位大人家中的公子小姐,与他有所牵扯的,亦不在少数。”
“所有这些,包括臣妹之事,锦衣卫档案之中,皆有详细记录,太后可随时查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北奇官员席间,声音陡然转冷。
“臣若有一句谎话,甘受五马分尸之刑!”
“轰”
的一声,北奇官员席间炸开了锅。
那些方才还等着看沈重笑话的官员,此刻脸上血色尽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惊慌。
主位上,太后淡淡说道。
“沈卿家的忠心,哀家自然是信得过的。”
话音刚落,沈重却突然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重重叩首。
“太后!”
“臣可以性命担保,臣妹绝未出卖军情。”
“但她与言冰芸有所往来,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子不教,父之过。
长兄如父,臣妹行差踏错,便是臣治家不严之罪!”
“臣,有罪!”
“臣恳请太后,收回亲赐臣的这身蟒袍!”
“臣更请奏,为堵天下悠悠之口,臣与臣妹,甘愿同入诏狱,静待太后查明真相,还臣一个清白!”
他再次俯身,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看着他这般姿态,那些心中有鬼的北奇官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太后脸上一丝笑意刚要浮现,却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皇帝。
“陛下,此事,你怎么看?”
小皇帝放下酒杯,神色恭顺。
“儿臣年幼,但凭母后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