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南庆,外臣一定彻查此事,既为还贵国一个公道,也为还我们兄弟一个公道。”
太后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
有些场面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虚伪。
她知道,范贤也知道,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真相是什么,公道又是什么,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南庆已经借此发动了一场国战,并且大获全胜。
重要的是,那位野心勃勃的庆皇还在位一日,这样的“借口”
与“公道”
,便会层出不穷。
北奇能做的,唯有先收拢权力,安稳内部,等待时机。
想到这里,她挥了挥手,像是要将这些烦心事都挥散。
“罢了,不说这些了。”
“既然和谈圆满结束,接下来,便是哀家的寿宴了。
希望能借此机会,增进两国情谊,莫要再发生此类的误会。”
范贤立刻接到了这个信号。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能参加太后寿宴,实乃外臣荣幸之至。
外臣与兄长特备薄礼一份,届时愿为太后贺寿。”
太后摆了摆手,笑得慈和。
“人来便好,要什么贺礼。
国战方歇,哀家也不欲大办,不过是大家聚在一起,吃顿便饭罢了。”
范贤却坚持道。
“这是外臣与兄长的一片心意,还望太后不要推辞。”
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是真的被晚辈的孝心所打动。
“也罢,既然你们兄弟有心,哀家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说来听听,是何贺礼啊?”
范贤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太后明鉴,我兄弟二人实在不知太后喜爱何物。
我们……比较俗,所以想直接送钱。”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静。
送钱?
给当朝太后贺寿,直接送钱?
就连那两名木雕似的嬷嬷,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沈重更是脸色一变,猛地踏前一步,厉声质问道。
“范贤!
你这是何意?”
“太后寿宴的贺礼,竟是金银之物?如此俗不可耐,你是想羞辱我大奇无人,还是想羞辱太后?”
范贤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沈大人息怒。
我是真的不知道送什么才好,送钱,最是实在。”
沈重怒气更盛。
“你们兄弟不是号称诗仙、诗神吗?为太后作两首传世诗篇,岂不比这阿堵物风雅万倍?”
他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讥讽。
“莫非你们范家,如今只剩下钱了?”
“作诗需要灵感,传世佳作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哪能说有就有?”
范贤振振有词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