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你们忘了?大将军刚才说过,他们之前就已经打过了!
这分明是强者之间的默契!
是男人之间的对话,哪里需要说得那么明白!”
一个粗豪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我懂了!
这范隐好生无耻!
他利用大将军的光明磊落,故意设下文字圈套!
这南庆人,其心可诛!”
“还有这锦衣卫!
他们跟南庆人是一伙的!
联合外人,陷害我大奇的顶梁柱!”
上衫虎不是蠢人。
电光石火之间,他瞬间就明白了范隐和沈重这一唱一和的险恶用心。
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这是太后与小皇帝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今日自己怕是要栽在这里。
可下一刻,他听到了百姓的声音。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维护,那一句句朴素却坚定的支持,像是一股暖流,让他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
优势,在我。
上衫虎缓缓收回指着沈重的长枪,枪尾重重往地上一顿。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所有嘈杂都为之一静。
“讲理?”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尽讥讽的笑意。
“好!
那本将军今日,就与你沈重,好好讲讲这个理!”
“本将军为迎回义父而来,使团大门紧闭!
本将叫门,半晌才开!
这范隐一出来,便说什么‘规矩你懂的’,还对我举剑挑衅!
这不是要用武力解决,又是要如何?”
他猛地将那杆长枪高高举起,枪尖直指苍穹,声若洪钟,问向四周的万千百姓。
“我大奇的百姓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
“大将军说得对!”
“就是这个理!”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浪潮,瞬间淹没了整条街道,将沈重和他的锦衣卫们衬托得无比渺小。
沈重脸色难看至极,连连摆手,厉声喝道:“肃静!
肃静!”
可百姓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根本无人理会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
在这里,他那身代表着皇权与恐惧的黑色飞鱼服,竟不如上衫虎的一声问话。
直到上衫虎再次开口,声震全场。
“请诸位父老乡亲,安静!”
喧闹的街道,瞬间鸦雀无声。
上衫虎轻蔑地瞥了沈重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情急之下,一句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抛开事实不谈,大将军今日此举,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