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太后的注意。
太后扭头看向她,神色缓和了许多。
“哦?”
“海棠有话要说?”
海棠朵朵将两个手掌在身前轻轻叠在一起,对着太后稍微抬了抬,这个动作权当是行礼了。
“太后,民女见过那个范隐。”
“他的情况,的确十分特殊。”
“他尚在八品之时,便拥有了与九品高手正面一战的实力。”
“如今他已进阶九品,实力自然也水涨船高,远非寻常九品可以比拟。”
“但他,绝非大宗师。”
太后眼中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疑惑。
“这武者的品阶,不就是从一到九品吗?”
“九品之上,不就是大宗师?”
海棠朵朵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开始为这位北奇最尊贵的女人,科普起武道常识。
“太后,武者品阶的确只有一到九品。”
“但武者是武者,大宗师是大宗师,这两者之间,并非上下级的关系。”
“从武者到大宗师,更不是简单的品阶变化。”
海棠朵朵思索了一下,试图找一个更形象的比喻。
“武者品阶的晋升,就像一个桶里在装水。
从一品到九品,每一次进阶,都只是让这个桶变得更大,能装的水更多了而已。
但无论桶有多大,里面装的,始终都是水。”
“可一旦成为大宗师,就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一种本质上的蜕变。”
“桶里装的,将不再是凡俗的水,而是熔炼过的金子。”
太后听完,陷入了长久的默然,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颠覆她认知的说法。
海棠朵朵见状,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太后,毕竟民女也并非大宗师,这个比喻或许并不十分恰当。”
“事实上,真正的武者与大宗师之间的差距,比民女所描述的水与金子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但民女可以向您保证,那个范隐,绝对不是大宗师。”
“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厉害,比较特殊的九品武者。”
太后闻言,紧绷的神色终于明显地松弛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只要范隐不是大宗师就行。
国师苦何,才是她和皇帝这对孤儿寡母真正的靠山。
只要不是同等级别的威胁出现,其余的,她就都不那么在乎了。
“原来如此。”
“国师便是大宗师,海棠你是国师的亲传弟子,你说的,自然不会有错。”
她随即重新将目光转向台阶下的指挥同知,此刻的她,已经恢复了太后应有的威严与决断。
“现在那边情况如何了?”
指挥同知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腰杆,朗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