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贤一个趔趄,便被推进了房内。
又是“啪”
的一声轻响,房门被范隐迅速关上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先前那种昏暗的光线之中。
范贤定了定神,再次凝神看向那个站在屋子中央的人影。
这一次,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些许微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正是那位对外宣称,早已畏罪自杀的前监察院一处主办,朱各!
范贤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失声惊呼:
“朱各!
?”
范隐先前确实告诉过他,朱各并没有死,而是秘密前往了北奇。
所以,范贤对于朱各出现在北奇这件事,本身并不感到太过惊讶。
他真正惊讶的是,朱各此刻居然会出现在这个使团驻地之内!
要知道,从他们使团一进上京城开始,沈重的锦衣卫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寸步不离地监视着他们。
之后使团抵达这个驻地,更是有无数锦衣卫将这里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前门甚至还有那么多狂热的“粉丝”
充当天然屏障。
按道理来说,朱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这里才对。
此时,朱各已经向着范隐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沉稳。
“范提刑司。”
范隐则是赶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朱各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急切。
“朱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您怎么能对我行此大礼呢?”
朱各却直起身,神色郑重地说道:
“如今,我已经不再是监察院一处的主办了,只是个犯下大错的罪人。”
“我背离了监察院的初心,更背叛了监察院的信任。
是您,范提刑司,在最后关头救了我一命。”
“还给了我这个戴罪立功,弥补过失的机会。”
“所以,这个礼,您受之无愧。”
范隐闻言,眉头微蹙,正色道:
“朱大人,您只是一时不慎,走错了路,但您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我大庆江山,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您不能如此轻贱自己啊。”
朱各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我……”
就在这两人眼看就要开始一番“你谦我让”
、“情深意切”
的叙旧戏码之时,旁边的范贤终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朱大人,请先别急着叙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