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整块奶油蛋糕便被她消灭干净。
甜食似乎真的有抚慰人心的作用,她紧绷的脸颊线条柔和了些许,眉宇间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甚至嘴角还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海棠垛垛将空盘子连同叉子一起递还给范隐。
范隐顺手接过,却像是变戏法一般,手腕一翻,又递过来另一个盘子。
这一次,盘子里盛放的不再是蛋糕,而是切得整整齐齐,颜色鲜亮的水果块,同样也配着一把干净的银叉子。
海棠垛垛看着范隐,又看了看他手中那盘诱人的水果拼盘,秀眉微蹙。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范隐依旧端着那盘
水果,笑容不改。
“这不重要,你吃不吃?”
海棠垛垛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了果盘。
“吃,怎么不吃?”
她嘟囔了一句,然后便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晶莹的梨肉,送入口中。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范隐看着她,语气随意地问道:“心情好点没?”
海棠垛垛嚼着水果,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没有。”
范隐也不在意,只是轻轻“哦”
了一声。
河滩边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微风吹过河面,以及海棠垛垛细嚼慢咽的声音。
她似乎真的饿了,又或许是心情确实不佳,需要用食物来排解,很快便将一盘水果也消灭了大半。
就在这时,范隐突然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海棠垛垛的耳中。
“其实,我先前给你的那瓶药,也不是你想的那种药。”
听到范隐又提起那件让她又羞又怒的事情,海棠垛垛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恶狠狠地转过头,瞪向范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xi-a?h-u?!h-u!a·n?g¢c?′,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警告:你若是再敢提这件事,我保证真的会砍死你。
范隐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目光中的杀气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静而坦诚。
“那瓶药,其实叫西地那非。”
“是一种用来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药物。”
“它绝对,不会让人意乱情迷的。”
海棠垛垛脸上的怒意微微一滞,眼神中的火焰也似乎摇晃了一下。
她转回头,避开了范隐的目光,低低地“哦”
了一声。
然后,她便又拿起叉子,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剩下的水果,只是吃东西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又过片刻。
海棠垛垛将盘中最后一块水果送入口中。
她轻轻打了个细小的饱嗝。
然后,她将空空如也的白瓷盘子连同那把银叉子,一并递还给范隐。
范隐顺手接过,动作流畅地将它与先前那个盛放蛋糕的盘子叠放在一起,搁在身侧的鹅卵石上。
他看向海棠垛垛,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看不透的轻松笑意。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