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贤,女儿心中早已认定了他。”
“他的兄长,范隐大哥,待我也极好,女儿亦将他视作自已的亲兄长一般敬重。”
“女儿已经打定了主意,此生此世,都会与范贤相伴,共同面对未来的一切风雨。”
“无论将来是贫穷还是富贵,疾病亦或康健,容颜是依旧还是衰退,时运是顺遂还是困顿,我都会与他携手与共,生死相随。”
“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长公主听罢,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你可知他们兄弟二人将来要面对的是何等境地?你就这般轻易地说要与范贤一同面对?”
林宛儿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模样,倔强地凝视着长公主。
“我知道。”
长公主的怒气似乎更盛。
“你知道什么?嗯?”
林宛儿缓缓说道。
“我知道,陛下将范贤与他的兄长召入京城,其用意绝不仅仅是让范贤接管内帑那般简单。”
“范隐大哥如今身居监察院提刑司之位,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将要执掌内帑财权,另一个则将要掌控监察院的权柄。”
“我知道他们将会面对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面对宫闱之中的刀光剑影,面对无数如洪水猛兽般的明枪暗箭,面对深不可测的人心诡谲。”
“甚至,他们还将面对更多无法预料的可怕之事,但我并无畏惧。”
长公主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你究竟看上了范贤什么?就这般为了他不顾一切?”
长公主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缓缓坐回了长椅之上。
林宛儿轻声问道。
“母亲,您可知女儿平日里最爱吃些什么吗?”
长公主微微一怔,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
林宛儿重复道。
“女儿最爱吃的食物是什么?”
“女儿心中最喜欢的东西,又是什么?”
长公主的眼神有些空茫。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唯有好好活下去,才有资格去谈论喜欢与否。”
林宛儿的语气带着一丝怅然。
“女儿喜欢吃鸡腿,这一点,您不知道,女儿自然不会怪您,便是二哥他,对此也并不知晓。”
“可是,范贤他知道。”
“在我们初次相见之时,我便是在偷偷地啃着鸡腿。”
“我心里最喜欢仰望的,是那璀璨的星空。
因为长久以来,我总是一个人,那片星空,便是我所能见到的,最瑰丽无边的风景。”
“这一点,范贤他也知道。”
“我已将自已内心深处那份无人能懂的孤独,尽数交付予他。”
“他知晓了我的孤独,我便再也不是孤单一人。
如今,我心中最喜欢的,便是他。
此生,我已然认定了他。”
长公主再次霍然起身,快步走到林宛儿面前。
“你自然可以不顾一切,但我却不能。
我们母女二人,虽然情分算不得深厚,但我终究还是在乎你的。
我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破坏这门婚事,便是因为不想让你被卷入这些纷乱复杂的麻烦之中,不想让你最终走上那条绝路,更不想让你因此而丢掉性命,你为何就是不懂呢?”
“倘若你连性命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