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的范贤,眼皮微微动了动,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让他们……都出去。”
范偌偌微微一怔,随即会意。
她直起身,平日里温婉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侍女们面面相觑,但见自家小姐态度强硬,也不敢多问,纷纷行礼退下,很快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脚步声远去,院门轻轻合拢。
范贤“蹭”
的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利落,哪有半分醉态。
他一个箭步冲到院子角落的茅房,片刻之后,传来一阵酣畅淋漓的释放之声。
过了好一会儿,范贤才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因饮酒而泛起的红晕,此刻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皮肤本身的白皙。
范偌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二哥,你……你没喝醉啊?”
范贤走到石桌边坐下,给自已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当然没有。”
他解释道。
“开始那小酒瓶里的确是酒,灌得猛了些,后面喝的,就全是水了。”
范偌偌柳眉微蹙,更显困惑。
“全是水?”
“可我听闻,你与大哥在殿上,可是从那些宫人侍者手中直接抢夺的酒坛啊。”
“难道说,宫里的佳酿,还能被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包了不成?”
范贤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个我哪知道。”
“而且,我可没抢酒,都是大哥抢过来,随便灌几口就扔给我的。”
“也不知怎的,他递给我的那些坛子,里面晃荡的,确实都是水,寡淡无味。”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从门口悠悠传来。
“哟,恢复过来了?”
范贤与范偌偌同时回头。
只见范隐斜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丝毫不见醉酒后的狼狈。
范贤撇了撇嘴。
“恢复个头啊,本来就没真醉。”
“就是水喝多了,肚子胀得慌,放一次水就舒坦了。”
他随即看向范隐,带着几分探究。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回事?你扔给我的那些酒坛子,里面装的怎么都是水?”
范隐迈步走进院子,随意地在范贤对面坐下。
“一个小小的魔术手法而已,不必在意。”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实际上,当时范隐抢过酒坛,只需一个极快的转身,便能利用袖袍的遮掩,将坛中酒液与【系统空间】内提前备好的清水瞬间置换,手法之快,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范贤见他不说,也懒得多问,大哥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桩。
“既然都没事了,那就准备动身吧。”
范贤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然后,他转向范偌偌,语气温和下来。
“偌偌,今晚的事情,你帮二哥遮掩一二,莫要让人知晓我不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