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只能在自家门口转转,出不了远海。
这个称呼,每一个海军军人听了,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没有钱,没有技术,没有工业基础。
人家一艘军舰的造价,够你造十艘。人家用了几十年积累的技术,你想几年就赶上?怎么可能。
所以只能忍,只能等,只能埋头苦干。
这些年,海军的老兵们最爱说一句话:“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咱们会有自己的大舰。总有一天,咱们的军舰能开到太平洋深处。总有一天,咱们也能挺直腰杆子,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希望的光,也是不甘的光。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第二代核反应堆,热功率更高,寿命更长,噪音更小。
装上它,核潜艇才能真正潜下去,潜得深,潜得久。
装上它,水面舰艇才能跑得更远,跑得更快,才能真正走出近海,走向深蓝。
林默看着王国栋,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种光。
那是压抑了几十年,终于看到希望的光。
那种光,他见过很多次了。
在韩老的眼睛里见过,在秦老的眼睛里见过,在何建设的眼睛里见过,在那些日夜加班的工人和技术员的眼睛里见过。
那种光,是这代人特有的。
“王所长,”
林默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实机验证的事,就拜托你了。”
王国栋用力点头,点得很重:“放心!”
第二天一早,林默准备返回宁北。
他起床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海鸥的叫声,此起彼伏,远处隐约传来轮船的汽笛声。
他洗漱完,收拾好行李,然后去了韩老的房间。
韩老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文件。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纸面,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时不时在上面画几笔。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有些苍白,眼窝深陷,颧骨显得更高了。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林默,笑了:“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嘛!”
林默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睡不着,韩老,我来跟您道个别,一会儿就走。”
韩老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看着他:“这么快就走?不多待两天?”
林默摇摇头:“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十号工程那边也等着。”
韩老点点头,没有挽留。
他知道林默的性子,说一不二,决定了的事不会改。
更何况红星厂的事情多,也是事实。
林默说:“韩老,您好好休息,实机验证的事不急,等您身体彻底好了再说。”
韩老摆摆手:“我没事,躺了一天了,再躺就真躺出病来了。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林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怎么开口。
有些话,他想了很久,一直想说,但一直没说。
“韩老,”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有几句话要跟您说。”
韩老一愣,看着他:“说。”
林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您要是再熬夜,再拿身体折腾,我就把这个项目给别人做。”
听着这话,韩老的眼睛瞪圆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林默,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时没说出来。
“你……你小子说什么?”
他终于出声音,那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给别人做?谁做得来?”
林默说:“做不来也得做,反正我不能看着您把命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