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连梦都没做。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关节出“咔吧咔吧”
的轻响,精神却前所未有地充沛。
洗漱,刮胡子,换上干净的衣服。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血丝消失了,脸色恢复了红润,连眉头都不自觉地舒展着。
他穿上厚外套,围上围巾,戴上手套,拿上钱包,出了门。
酒店前台有会英语的服务员。
林默问附近有什么购物的地方,服务员推荐了斯德哥尔摩老城的商业街和nk百货公司,瑞典最大的百货商店。
林默选择了nk百货,他想买些国内不容易买到的东西。
走出酒店,冷空气扑面而来,但很清新。
斯德哥尔摩的街道干净得不像话,积雪被整齐地堆在路边,行人不多,车辆也少。
这座城市有一种北欧特有的宁静和秩序感。
nk百货公司是一栋气派的建筑,六层楼高,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商品,林默走进去,暖气开得很足,一下子就暖和了。
一楼是化妆品和香水专柜。
林默对化妆品一窍不通,但导购小姐很热情,看他是个外国人,主动用英语询问需要什么。
“给我妻子买。”
林默说,“她……二十六岁,皮肤很好。”
导购小姐笑了,推荐了几款适合亚洲人肤质的护肤品和香水。
林默挑了一套雅诗兰黛的护肤套装,一瓶香奈儿五号香水,他记得高余说过喜欢这个味道。
又选了一支迪奥的口红,颜色是导购推荐的,说“适合年轻优雅的女士”
。
二楼是女装,林默看中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剪裁简洁,质感很好。
他记得高余的尺码,让导购包起来,又选了一条丝绸围巾,图案是北欧风格的几何花纹。
三楼是男装和皮具,给高主任买了一条羊毛围巾,给何建设买了一个打火机,老何抽烟,这个打火机不算最贵,但很精致。
四楼是家居和工艺品。林默看中了一套瑞典水晶玻璃杯,六只,晶莹剔透。
他知道高余喜欢这些精致的小东西,就买了下来。
逛了两个小时,林默手里已经提满了购物袋,他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就下楼结账。
收银员是个金碧眼的姑娘,看到林默买这么多东西,有些惊讶。
算完账,报出一个数字:折合欧元大约两千三百。
林默面不改色地付了钱,用的是出国前兑换的外汇券。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公司,林默准备回酒店,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赵建国。
赵建国也刚从外面回来,手里只提了一个小袋子。
看到林默这副模样,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所长,你这是大包小包的……是把百货公司搬空了?”
林默也笑了:“买给家里人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带点纪念品。”
赵建国凑近看了看林默手里的袋子,啧啧道:“雅诗兰黛,香奈儿,羊绒大衣……我滴个乖乖,你这可是下了血本啊,给弟妹买的?”
“嗯。”
林默点头,“还有一些是给家里和同事带的。”
“好男人。”
赵建国竖起大拇指,“咱们林所长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军工大佬,回家是体贴入微的好丈夫。这境界,我得好好学习。”
林默摆摆手:“赵主任您就别取笑我了,您也买点什么?”
赵建国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我是想买,但外汇额度不够啊,我们这种级别的干部,一年就那点外汇额度,买不了什么大件。”
林默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美元外汇券,大约一千欧元,递给赵建国:
“您拿去用,给嫂子和孩子买点东西。”
作为红星厂的厂长,别的不说,外汇额度是满满的。
赵建国连忙推辞:“这不行,这不行,你的外汇也是有限的,我怎么能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