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老脸一红。
红星厂的财务状况确实是机密,但在高层那里不是秘密。
去年全年,红星厂营收突破6o亿,利润15亿,加上之前的结余,账上确实有过2o亿的可动用资金。
赵建国在旁边听了哈哈笑道,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响亮:“老刘,你别揭人家底嘛,林默那是为全国军工系统着想。”
他收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再说了,咱们的外汇储备才多少?去年底不到3oo亿美元。要是这次能搞回来几十亿,那是什么概念?”
他转向李振华,“部长,您说呢?”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东大的外汇储备是2oo多亿美元。
听起来不少,但考虑到要进口技术,设备,粮食,要还外债,要支持改革开放,这点钱根本不够用。
如果能一次性增加几十亿美元,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李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又看了看手表,才缓缓开口:“先上飞机吧,路上再说。”
一行人走向舷梯。
登上飞机,舱内的温度让林默松了口气。
改装后的客舱虽然简朴,但足够舒适,深蓝色的座椅排列整齐,中间有过道,前方有个用帘子隔开的小型会议室。
同行的还有外交部的谢司长和王涛,他们已经提前上机,正坐在前排低声交谈着什么。
飞机滑行,起飞,当机身倾斜着爬升时,林默透过舷窗看到下方的城市逐渐远去
飞机平稳后,林默解开安全带,走到舷窗边,窗外是连绵的云海,洁白无瑕,阳光灿烂得刺眼。
“想什么呢?”
赵建国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热气袅袅上升,在机舱灯光下形成淡淡的白雾。
“想这次谈判。”
林默接过水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暖。
“林默,您说,如果我们真的做成了这笔交易,会有什么后果?”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后果?”
他咀嚼着这个词,“先是钱,这是最直接的,大量的外汇,可以买很多我们急需的东西。”
“精密机床电子设备,动机技术……”
他如数家珍,“其次是技术,我们可以用这笔钱投入研,加快十号工程,加快新型舰船,加快一切需要钱的项目。”
“还有呢?”
林默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能出售战略导弹的国家,全世界有几个?”
“掰着手指头数一数,m国、莫斯科,然后就是我们。”
他转过身,正视林默,“这会传递一个信号:东大有这个东西,而且敢卖,国际上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可不能把我们逼急了,不然,咱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赵建国点头,喝了一口热水,担忧道:“但也会有压力,整个中东格局可能都会改变。”
“改变就改变。”
林默说得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中东那地方,乱了这么多年,也该变变了。再说了,咱们只是做生意,不选边站队。”
“伊朗买我们的武器,伊拉克也买,现在沙特也买,咱们出口装备,谁给钱就卖给谁。”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不违背原则。”
这话说得直白,但确实是现实。
在8o年代初,东大的外交政策还比较灵活,“不干涉内政”
“平等互利”
是基本原则。
只要不违背东大原则,只要付钱,很多生意都可以谈。
赵建国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林默,你那个‘特殊弹头’的想法……实在太大胆了。长真的会同意?”
他盯着林默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林默捧着水杯:“长会不会同意,取决于我们怎么解释,怎么保证安全。”
“再说了,咱们能一起过去,其实也代表了长的一些意思。”
他组织着语言,“我的想法是:弹头我们可以提供,但控制权在我们手里。”
“射需要双方同意,实际上就是我们有一票否决权,这样既能满足沙特的威慑需求,又能防止核扩散,还能……”
他斟酌着用词,“嗯,保持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