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热力学专家喃喃道,“这个温度,叶片材料得用上定向凝固高温合金,还得有先进的气膜冷却设计。
红星厂……他们怎么解决的?”
“看附件材料!”
有人翻到后面,“附件三:关键部件材料及工艺说明,我的天,他们真用上了单晶叶片!虽然只是一级涡轮,但这是零的突破啊!”
“还有这个总增压比23。5,九级高压压气机加三级风扇……这个气动设计水平,已经摸到国际先进门槛了!”
“耗油率o。68,比我们现役的涡喷-7降低了4o%!这要是装机,航程能增加多少?”
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是懂行的人,越是明白这些数据的分量。
这不是简单的仿制改进,这是从设计理念到材料工艺的全面突破!
老周看完所有数据,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抬起头,看向杨卫东,声音有些沙哑:
“老杨,当年你力排众议,坚持要和红星厂合作,现在看,这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是我眼光没你好啊。
这话说得沉重,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起了两年前的那场争论。
当时,集团内部对是否与红星厂合作研三代机,分歧极大。
反对的理由很多,红星厂没有航空背景,是“外行”
;林默太年轻,缺乏经验;动机技术门槛太高,不是有钱就能做出来的,应该集中力量先改进现有型号。
支持的人很少,杨卫东是其中最坚定的一个。
他在党委会上拍了桌子:“你们总说不行不行,那你们告诉我,怎么行?靠我们现在的技术储备?”
“再等十年?二十年?等到我们的飞行员开着二代机去对抗别人的四代机?”
那场会开了整整一天。
最后,杨卫东立下军令状:“如果计划时间内红星厂拿不出阶段性成果,我主动辞职,承担全部责任!”
再加上航天航空集团负责人的支持,这才勉强通过了合作决议。
现在,两年零三个月,动机样机出来了,而且一次试车成功!
“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杨卫东摇摇头,但眼中闪着光,“是林默,是红星厂,用实力证明了他们行。”
“当初我们去宁北考察,看到他们的微光夜视仪生产线,看到他们的激光制导实验室,看到他们那种敢想敢干的劲儿,我就知道,这群年轻人不一般。”
他顿了顿:“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
“两年出动机……这度,放在国际上都是奇迹。”
“因为他们是真舍得投入。”
一位参与过红星厂技术交流的专家说,“我去年去他们那儿待了一个月。动机试验台,他们建了三个!”
“一个做整机测试,一个做部件试验,还有一个做破坏性测试。光试验设备就投了两千多万!”
“人员也是。”
另一位补充,“陈航宇的团队,骨干都是从6o6所,624所挖来的顶尖专家。”
“待遇是原单位的三倍,住房,孩子上学全解决。人家能不拼命吗?”
“关键是林默敢放手。”
杨卫东感慨,“技术路线他定大方向,具体怎么做全交给老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出了问题他担着。”
“这种信任和支持,咱们系统内,有几个领导能做到?”
这话让在座的一些人沉默了。在传统体制内,技术决策往往要经过层层审批,领导怕担责任,技术人员束手束脚。
而红星厂完全是另一套模式,扁平化管理,技术权威说了算。
“现在动机出来了,咱们的压力更大了。”
老周正色道,“飞机其他系统得跟上,飞控、航电、雷达,机体……哪个都不能拖后腿。”
“对。”
杨卫东点头,“明天开始,各分系统组重新评估进度,对照动机的成功,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特别是飞控系统,数字电传这条路,看来必须走了。”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集团书记陈国强,后面跟着总经理和其他几位班子成员。
“老杨!”
陈国强的声音洪亮,脸上洋溢着笑容,“好消息我听说了!动机成功了!”
显然,林默向李振华那边汇报后,消息已经传到了集团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