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烧得通红的钢坯从加热炉里滚出,进入轧机,巨大的轧辊压下,钢坯被碾成薄板,再卷成筒形。
“温度115o度,压下率35%,度每秒2米……好,保持!”
周勇对着对讲机喊。
这些参数,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但已经快一年没用过了。
厂里没订单,轧机停了十一个月。为了维持,他卖掉了厂里的两辆卡车,连招待所都承包出去了。
但现在,机器又转起来了。
“厂长!”
技术员跑过来,手里拿着刚取样的试片,“第一炉的力学性能测试出来了,抗拉强度68o兆帕,屈服强度52o兆帕,延伸率18%!全部达标!”
周勇接过试片,手指在光滑的表面上摩挲。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通知全厂,”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月,工资百分之百。下个月如果订单稳定,补前半年欠的百分之六十!”
消息传开,车间里的轰鸣声,似乎更响亮了。
同样的场景,在八十九家工厂同时上演。机器的轰鸣,工人的汗水,重新点燃的希望。
这一切,都源于宁北红星厂的委外加工订单合同。
二十八天后,第一批交付伊克拉的装备,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通过错综复杂的运输渠道,抵达波斯湾前线。
当那些去除了所有中文标识,甚至被喷涂上伊克拉军徽的“风暴”
火箭炮进入阵地时,伊克拉官兵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伊克拉南部,巴士拉前线。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零星的火光,那是伊朗军队的篝火。
伊克拉装甲师师长卡西姆站在新设立的炮兵阵地上,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六辆射车。
车体是沙漠迷彩涂装,炮塔上的军徽是新喷上去的,红星厂的技术人员“建议”
,可以喷涂得旧一些,像是用了很久的样子。
射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
“将军,所有系统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射。”
炮兵营长敬礼报告,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卡西姆点点头,看向身旁的东大技术指导小组,三个年轻人,穿着伊克拉军服,但气质明显不同。
为的是个戴眼镜的,叫王海。
他原本是伊朗方面的指导工程师。
这不,已经教导好伊朗方面之后,就临时从伊朗抽调到伊克拉,再一次教导。
“王工程师,”
卡西姆用生硬的英语说,“第一次实弹射击,你们来指挥。”
王海推了推眼镜,没有推辞。
他走到指挥车旁,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那是三小时前,无人机潜入伊朗防线后方拍到的。
“目标,编号T-17,敌方迫击炮阵地,坐标东经xx,北纬xx。”
王海的声音平静。
“距离83公里,风每秒5米,西北风。建议使用3号装药,射击诸元已计算完毕。”
数据通过数据链传输到各射车。炮手们快设定参数,这些操作,他们已经训练了两个星期。
“一号车准备完毕!”
“二号车准备完毕!”
……
“六号车准备完毕!”
王海看向卡西姆。将军深吸一口气,重重挥手:“射!”
“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