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桑尼亚的订单刚落实,波兰那边‘星火’电台的谈判也才进入实质阶段……”
“就是因为非洲的业务,才关心中东。”
林默截住了赵建国的话头,“就在十分钟前,我接到卡孔加从达累斯萨拉姆打来的越洋电话。”
“他说有一笔大订单要介绍给我,是通过他的渠道联系上我们的意向客户,说是下个月会派代表团过来,要换先进的装备。”
林默顿了顿,让这个信息在赵建国脑中酵两秒,然后继续:“赵主任,卡孔加的原话是:这些朋友对价格不敏感,但对性能要求很高,而且采购量会很大,非常大。”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缓慢的踱步声。
这是赵建国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林
“你是说……”
赵建国的声音压低了,即使通过保密线路,也能听出那份谨慎,“两伊?”
“我觉得大概率是他们,在这个时间点也不会有其他的势力。”
林默肯定地回答。
“去年9月开打的,到现在一年零四个月了。”
“两边都在满世界买武器,老大哥,m国,法国,英国……甚至巴西和南非都在往里掺和。”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关键信息,“根据开源情报,伊拉克已经损失了至少8o架战机,伊朗的数字可能更大,双方现在都极度缺乏有效的防空手段,尤其是针对低空突防的直升机和对地攻击机。”
电话那头的踱步声停住了。
“林默,你这个推测有道理。”
赵建国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瞒你说,其实部里最近也在密切关注中东局势。“
“上周三,总参外事局和国防科工局联合开了个专题会,讨论的就是如何在两伊军贸中争取份额。”
“按照你之前提的军事装备外贸‘三步走’计划,咱们确实想插一脚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语明显加快: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两伊战场确实出现了很多新式装备。”
“伊朗那边有叙利亚,利比亚几个阿拉伯国家支持,通过秘密渠道获得了不少苏制武器。”
“伊拉克背后站着老大哥和m国,虽然美伊关系紧张,但m国通过约旦,埃及这些中间人,也在向伊拉克提供情报甚至装备。”
赵建国停顿了一下,林默能听到他喝水的声音。
“最关键的一点是两边目前都在疯狂寻求防空武器,进一步夺取制空权。”
赵建国的声音更加严肃,“尤其是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开战初期,双方的空军还进行过一些空战,但现在都学乖了。“
“战机太宝贵了,损失不起。所以现在的常态是,伊拉克用米格-21和米格-23低空突袭,打完就跑,伊朗用F-4和F-5如法炮制。”
“双方的地面部队就像睁眼瞎,眼睁睁看着敌机飞来,扔下炸弹,然后扬长而去。”
“所以,”
林默接话道,“他们需要一种能由单兵携带,操作简单,能有效威胁低空飞行器的武器的单兵防空导弹,最关键的是要足够便宜。”
“至少是很重要的需求方向。”
赵建国肯定道?
“老大哥的萨姆-7,m国的‘红眼睛’和刚服役的‘毒刺’,这些单兵防空系统在战场上很活跃,但是他们的造价高,两伊消耗不起,购买的数量越来越少。”
“不过林默,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些,几乎是在耳语:“中东那个泥潭,水太深了。各大国的情报机构都在那里活跃,各大军火商洛克希德,马特拉,苏霍伊都在那抢生意,竞争惨烈到难以想象。”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那里的政治关系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伊朗的背后有叙利亚,利比亚,伊拉克的背后有老大哥,m国。”
“你卖给伊朗,就得罪了阿拉伯世界,你卖给伊拉克,就惹恼了伊朗。”
“更麻烦的是,如果让老大哥知道我们在和他们抢生意……”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林默完全明白。
八十年代初的东苏关系仍处于冰点,虽然贸易有所恢复,但在国际军火市场这种敏感领域,任何举动都可能被解读为政治信号。
而m国,虽然现在中美处于蜜月期,但军火贸易触及的是m国的核心利益,洛克希德和雷神公司可不会对抢生意的东大公司客气。
“我明白。”
林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风险很大,水很深,但还是那句话,赵局长,如果我们永远因为怕水深就不敢下水,那红星厂的军贸业务就永远只能停留在非洲,做那些低端,低利润的市场。”
他站起身,拿着无线电话听筒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忙的厂区:“赵局长,您比我更清楚现在国家的外汇状况。去年全国外汇储备多少?不到5o亿美元。”
“而两伊战争,根据估算,双方每年的军费开支加起来过2oo亿美元,其中至少二分之一会用于对外采购。”
“如果我们能从中分到哪怕5%……”
“那就是每年十亿多美元的订单。”
赵建国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相当于全国外汇储备的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