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为国补充:“合作伙伴也要请。”
“汉斯先生从德国打了好几次电话,问婚礼日期,说要亲自来祝贺。爱立信的卡尔森先生也说一定要来。还有摩托罗拉那边,虽然合作没谈成,但也托人送了贺礼。。。”
“等等等等!”
高余赶紧摆手,“这么多人,得摆多少桌啊?”
林默笑道:“我粗算了一下,光必请的宾客,就得四十桌,一桌十个人,四百人。
这还不算厂里的职工,很多工人说一定要来喝喜酒,拦都拦不住。”
何建设是本地人,懂风俗。
“按咱们宁北的规矩,厂长结婚,全厂职工都要沾沾喜气。我看啊,干脆就办流水席。”
“流水席?”
“对,流水席。”
何建设解释,“在厂区空地上搭大棚,从早开到晚,谁来都能吃,连开三天,图个热闹喜庆。”
高育材想了想:“这个主意好,林默没有父母,你是红星厂的大家长,你来操办最合适。”
何建设一听“大家长”
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林默是孤儿,在宁北无亲无故,他早就把林默当自己子侄看待。如今能以长辈身份操办婚礼,那是莫大的荣耀。
“交给我!”
何建设拍胸脯,“我保证办得风风光光!大棚我找人搭,厨子我请最好的,食材我亲自采购。………对了,酒水用咱们宁北自己生产的红星酒,管够!”
马为国笑道:“何副厂长,我看您比林所长还高兴。”
“那当然!”
何建设毫不掩饰,“林默来宁北两年,我看着他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厂子带成现在这样。他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不,比孩子还亲!”
他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红。
众人也都沉默下来,想起这两年走过的路。
从改进63式步枪摆脱了厂子倒闭,到研红箭火箭筒,到搞出微光夜视仪,再到现在的移动通讯,液晶电视,十号工程……每一步都充满艰辛,但也充满希望。
林默站起来,走到何建设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何叔,谢谢您,这两年要是没有您,我撑不到今天。”
这一声“何叔”
,叫得何建设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赶紧扶起林默:“傻孩子,说什么呢,能看着你成家立业,我比什么都高兴。”
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高育材和赵雅对视一眼,也都放心了,林默在宁北有这么多真心待他的人,女儿嫁过来不会受委屈。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红星厂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
何建设果然雷厉风行。
他在新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搭起了巨大的红色喜棚,长五十米,宽三十米,能同时摆下一百桌。
棚顶挂着红灯笼、彩带,四面贴着大红喜字。
厨子是专门从省城请来的大师傅,带了二十个徒弟。
临时搭建的厨房里,堆满了各种食材:整猪整羊、鸡鸭鱼肉,时令蔬菜。。。光是白酒就准备了一千瓶,啤酒五百箱。
厂里的女职工自组织起来,帮忙布置新房,准备喜糖,制作请柬。
男职工则负责搬运桌椅。
请柬像雪片一样出去。
京都的,省城的,市里的,合作伙伴的。。。每封请柬都是手工书写,盖上红星厂的特制喜章。
而林默和高余,这段时间反而成了最闲的人。
所有事情都被何建设安排得井井有条,他们只需要试穿礼服,拍婚纱照,确认流程。
婚纱照是在新总部大楼前拍的。高余穿着洁白的婚纱。
这是专门从上海定做的,款式参考了国外杂志,简洁大方。
林默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精神奕奕。
摄影师是宁北电视台的专业摄像师,指挥着两人摆姿势:
“林所长靠近一点……高夫人笑一笑。。。好,看镜头!”
快门按下,定格了这个瞬间。
照片洗出来后,所有人都说好。高余看着照片里自己和林默并肩站着的画面,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张要放大,挂在咱们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