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站起身,“我们能走了?”
“能!当然能!”
陈建国赶紧跑过去开门,“长,外面雪大,我派车送您和嫂子回去?”
“不用。”
顾庭樾牵起程月宁的手,大步走出办公室。
陈建国跟在后面,一路把两人送出公安局大门。
“长慢走!嫂子慢走!”
陈建国站在台阶上,不停挥手。
顾庭樾头也没回,牵着程月宁走入夜色中。
冬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积雪在脚下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两人并肩走过一个路口,程月宁突然停下脚步。
顾庭樾转头看她,“怎么了?走不动了?”
程月宁别过头,肩膀开始抖动起来。
顾庭樾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冷?”
程月宁实在憋不住,她转过头,看着顾庭樾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程月宁笑得弯下腰,手都捂住了肚子。
顾庭樾看着她,叹了口气。
程月宁直起身,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顾庭樾结实的胸膛。
“顾长。”
程月宁憋着笑,“带老婆去地下舞厅,被查风纪的抓个正着,你这算不算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顾庭樾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
他看着她笑得开怀的脸,路灯的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
顾庭樾眼底的冷硬化开,唇角也跟着扬起一个无奈又纵容的弧度。
“毁就毁了,只要你高兴就好。”
他手上稍一用力,就把还在笑的女人拉进怀里,用宽大的军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程月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两人相携走回了停车的地方。
京都的年味还未散去,街角到处是红色的鞭炮碎纸,短暂的新年假期一过,程月宁就重新扎进了军研所第三实验室。
国家一号工程进入最后的通电测试阶段。
老张走后留下的工作,程月宁全部接手过来。
实验室里是松香的焦糊气,电烙铁的金属气,还有劣质墨水的气味混在一起。
程月宁捏着电烙铁,低头对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单晶硅板,焊锡接触接点冒出一缕白烟,她手腕平稳,动作干脆,将一根细铜线牢牢焊了上去。
“程工,三号机组数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