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手腕一抖,将男人甩开。
华侨男人踉跄后退几步,捂着折断的手腕,连汤碗都没捡,转身钻进人群,仓皇离开了饭店。
“没事吧?”
顾庭樾转头看向程月宁,检查她身上有没有被烫到。
“没被烫到。”
程月宁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他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顾庭樾声音沉了下去。
饭局很快结束。
夜色降临,冬日的寒风在街头呼啸。
军绿色的吉普车行驶在返回胡同小院的路上。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昏黄的路灯光影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交替闪过。
顾庭樾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那枚微型窃听器,摊开在掌心。
程月宁看清了那个小东西。
极其精密的金属外壳,带有微弱的磁性。
两人默默地看了一眼对方,程月宁一眼认出型号,一边说着一些无用的家常,拿出纸来,在上面写道——微波窃听器,不用电池,靠外部雷达波激活。目前最先进的特工装备。
顾庭樾眼神森寒,也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在纸上写道——是冲着你来的。
到了家,两人一边聊天,程月宁把外套脱下来,放到一边。
顾庭樾转过头,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
“那个人的鞋底,沾着后勤仓库特有的深层红土。”
顾庭樾沉声说道。
程月宁瞬间反应过来。
“他和老赵是一伙的,外面的情报网,已经和军研所内部的钉子搭上线了。”
顾庭樾点头。
“约翰在会议室放出的毒饵被你拆穿,他们知道自己的技术路线行不通了。你现在的价值,在他们眼里,比一个满编的机械化师还要大。”
吉普车稳稳停在小院门前。
顾庭樾没有立刻下车。他侧过身,宽大温热的手掌包住程月宁微凉的手。
“他们急了,手段会越来越脏。”
顾庭樾声音低沉,叮嘱道:“从明天开始,在解决这些人之前,你在所里的任何移动,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绝对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靠近你的机会!”
室的尖端设备,全得跟着报废。”
顾庭樾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笑意。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你这招,是要断了他们的根。”
“既然他们急着要,我们就大大方方地给。”
程月宁握住他的手,“咱们得演一出戏,给这群老鼠一个拿图纸的机会。”
顾庭樾反手握紧她,将她拉进怀里。他宽大的手掌按着她的后脑,声音极哑:“计划我来定,你只负责演,一切按我的规矩来。”
程月宁微笑,“行,都听你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变了。
顾庭樾眼底的冷意散去,瞬间染上笑意,漆黑的眸子变得极其深沉。他没有立刻接话,视线落在程月宁的脸上。
那目光极其具有侵略性,从她的眉眼,一路往下,停在她开合的双唇上。
“都听我的?”
顾庭樾开口,嗓音沙哑。
他稍稍低下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呼吸喷洒在程月宁的脸颊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什么都行?”
他紧跟着追问了一句。
这四个字,他咬得很重,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
程月宁心里跳了一下。
这男人的眼神,极其危险。
她太清楚他这个状态了,她本能地感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