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冬日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程长菁缓缓睁开眼。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
身旁的床铺已经凉了,陆远不在。
程长菁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床板,试图坐起身。
刚一力,一股强烈的酸软瞬间从腰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双臂一软,重新跌回枕头上。
浑身的骨头酸痛难忍,完全使不上劲。尤其是双腿,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程长菁拉过被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粗布被面里。
她羞恼地咬住下唇。
今天下午长冬还要拉着他们去市场,如果自己这副样子走出去,以长冬那碎嘴子,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浑话。
程长菁越想越恼,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结果这一动,腰部又是一阵酸疼。
就在这时,房门出轻微的轴承摩擦声。
陆远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盆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军绿色的毛线背心。身姿挺拔,步履稳健。头梳得整整齐齐,立体的五官间透着神清气爽的餍足感。
这副模样和床上缩成一团的程长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到动静,程长菁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陆远把搪瓷盆放在木架上,转头看向床铺。一看到程长菁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咬的下唇,陆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怎么了?”
陆远声音微沉,带着明显的紧张。
他在床沿坐下,高大的身躯瞬间挡住了大半光线。宽大的手掌直接探向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陆远眉头非但没松,反而皱得更紧。
“哪里难受?”
程长菁被他的气场一震,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没……没事。”
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沙哑。
陆远盯着她躲闪的眼神,又看了看她僵硬的身体姿态。他脑海中迅闪过昨晚的疯狂。
理智回归,陆远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
陆远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震荡而出,带着几分促狭。
“真没事?”
陆远故意拖长了尾音。
程长菁被他笑得头皮麻,强忍着腰酸,梗着脖子反驳:“说没事就是没事。”
她这副强撑的面孔,在陆远眼里破绽百出。
“好,没事。”
陆远顺着她的话说。
他站起身,走到木架旁,将毛巾浸入热水中拧干。拿着热毛巾走回床边,就要去拉她的被子。
程长菁见他拉被子,顿时心里就慌了。
结婚前,她妈就和她说,男人早上精力最旺盛,他不会是要再来吧?
不行,真的不行!
她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边缘,眼神飘忽:“我……我想再躺会儿。”
陆远看着她红透的脸,嘴角的笑意微微压了压,昨天是折腾的狠了。
可是刚开荤,媳妇又这么诱人,他忍不住……
“我知道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