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伸手扶住她,目光却冷冷地盯着窗户纸上投射出的那两个人影。
屋里的耿宝军还在继续他的表演,语气深情款款,简直像是朗诵诗歌:“只有看见你,我这心里才觉得热乎。秀芝,你温柔、贤惠,这才是我心里想找的女人。”
“你放心,只要我在这次评选中当上副厂长,站稳了脚跟,我立马就跟那个母老虎离婚!到时候我就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让你当官太太!”
耿宝军说的这些话,和当年对她说的,几乎一字不差!
陈凤如死死咬着嘴唇,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三年前,在乡下的草垛旁,在知青点的月光下,这个男人也是这么抱着她,信誓旦旦地说:“凤如,我家里逼我联姻,但我心里只有你。只要拿到回城指标,我立马就带你走,这辈子非你不娶。”
原来,这只是他惯用的剧本。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身不由己,他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狼,专门挑软弱好骗的女人下手,吃干抹净后再寻找下一个猎物!
所谓的深情,不过是捕猎的诱饵。
“我不信!你走开!我要喊人了!”
屋内的闫秀芝显然不是什么无知少女,并没有被这套说辞打动,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惊恐。
“喊?你喊啊!”
耿宝军撕下了伪装,语气变得狰狞下流。
“这地方偏得鬼都不来!你一个寡妇,大晚上勾引领导,说出去看谁信你!闫秀芝,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啊——放开我!救命啊!”
屋内传来一阵激烈的桌椅碰撞声,紧接着是“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女人的尖叫声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窗户纸上,两个扭曲的身影纠缠在一起,男人正要把女人按在桌子上。
陈凤如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挣脱程长菁的手,就要往门口冲。
但有人比她更快。
程月宁眼神一凛,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化作了雷霆般的爆。
她身形如电,长腿带起一阵劲风,狠狠踹在了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连带着门框,被这一脚踹得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木屑纷飞,尘土在昏黄的灯光下剧烈翻涌。
那一脚的力道太重,原本就不结实的门框直接从墙体里崩了出来,连带着门板重重拍在地上,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屋内正欲行凶的耿宝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他下意识地松开按着闫秀芝的手,慌乱地去提那条已经褪到一半的裤子,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过街老鼠,惊恐地看向门口。
寒风夹杂着尘土灌进来,一道修长冷冽的身影逆着光,踏着满地狼藉走了进来。
程月宁没给耿宝军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几步跨过倒塌的门板,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耿宝军刚要把那句“谁敢坏老子好事”
骂出口,衣领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
“砰!”
耿宝军整个人被抡了起来,脸朝下,狠狠砸在了那张满是油污的办公桌上。也就是刚才他企图侵犯闫秀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