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老头和程红旗,却完全没心思关心程大伯的伤势,他们父子俩凑在一起,兴奋地小声讨论着,搬到城里之后要怎么生活,眼睛里全是未来的美好光景。
“走吧,大伯,你的伤口得好好处理一下。”
程月宁拉着程大伯,转身就走。
程大伯脚步顿了一下,他心里最后一点为人子的情分,让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爸,这个工作……”
他才刚起个头。
病床上的程老头却以为他要反悔,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怎么了!
你答应好的事,现在想反悔不成!”
程红旗也跟着跳了起来,指着程大伯的鼻子。
“我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
想用这话稳住我们,然后就不认账了是不是!”
程大伯看着他们那副贪婪又警惕的嘴脸,他心里最后那点温情,消失全无。
反正他提醒过了,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再也没有一丝留恋,毅然转身,大步跟着程月宁走出了病房。
身后,是程老头和程红旗压抑不住的,以为占了大便宜的窃喜声。
……
从医院出来,程大伯一路都沉默着。
刚才在病房里还挺直的腰杆,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微微佝偻着。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贴着一大块纱布。
他知道月宁做的对,而且,也是为了他,才这么做。
工作和房子交出去,他对父母的生养之恩,就彻底结清了。
回到家,大伯娘看到程大伯回来,还挺高兴。
然后就注意到他头上的纱布,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程大伯摆了摆手,“没事,小伤。”
他简单地把医院的事儿说了一遍。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把大伯娘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他们……他们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程大伯心情却好了,父母不好,但他已经有自己的小家和爱他的家人。
他揽着气得直喘粗气的媳妇儿,“没事儿,以后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说完,他才想起来,有些担忧地问:“月宁啊,我们把大伯娘的工作和房子给了他们,那我们到了沪市,还能有工作吗?”
在他心里,到沪市重新安排工作,这个算是交换,虽然是不对等的交换,但也算是交换。
现在他们送出去一个工作名额,会不会就少一个工作名额?
他们家要养两个大学生,他感觉压力有点大。
大伯娘也紧张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