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那人毫不客气地骂道,“全县谁不知道,这个项目就是宁丫头牵头搞的!
如果她和亲爷亲奶家关系亲厚,怎么可能不给咱们村开个后门!”
“你把人家得罪的那么狠,人家能给咱们村好果子吃?你个老不死的,自己倒霉就算了,还连累全村人!”
“对!
就是因为你们!”
“我们辛辛苦苦盼来的好机会,全被你们家给搅黄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所有的村民都对着程老太和程老头指指点点,满脸的愤怒和鄙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务事了。
这关系到全村人的钱袋子!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老程家,瞬间成了下河村的公敌!
程老太被这阵仗吓得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你们太高看那死丫头了!
天天净想好事!
我不和你们计较!”
说着,她灰溜溜地转身逃回了家。
她怕她跑晚了,会挨揍!
到了家里,程老太抹着眼泪进了屋。
屋里,程老头坐在炕沿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程红旗和方桂芬夫妇俩,一个抽着卷烟,一个在洗菜。
程老太一屁股坐在炕边,拍着大腿就开始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
我不活了!
我不活了啊!”
他们听到程老太哭着进来,他们什么反应都没有。
现在他们都没脸出门,就程老太听不惯这闲言闲语,时不时地出门闹一场。
闹完了,就回来哭一场,他们都习惯了,早就不理她了,她自己哭够就不哭了。
只是这一回,方桂芬等她哭声小一点了,连忙凑了过去。
“娘,您消消气,为那帮长舌妇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她一边给程老太顺气,一边小声开口。
“娘,我刚才听他们说,长菁那丫头,考上京都的大学了?”
程老太一听,以为她又打长菁那丫头的主意,脸瞬间就绿了!
“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我告诉你方桂芬,程长菁的婚事你少掺和!
我们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上次批斗大会的阴影,还笼罩在程家心头上呢!
“哎呀,娘,您想到哪儿去了!”
方桂芬连忙摆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我哪敢啊!
我的意思是……长菁她要去上大学了,那她那个机械厂办公室的工作,不就空出来了吗?”
这话一出,程老太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方桂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