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了一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转身就冲出了家门,直奔程家。
他克制地敲响程家大门,等里面有人开门了,他立刻堆起一个笑容。
来开门的是程长冬。
看到他,程长冬就立刻要关门。
钱孟德早有准备,一把按住门,“长冬,我找你月宁姐。”
“她不在。”
程长冬说着,要关门。
但钱孟德的脚支着,直接就说,“长冬!
长冬!
我就说一句话,我是来道歉的,是我家婆娘胡说八道,我替她给你姐道歉!
求求她,高抬贵手,原谅我们这一回!”
“我们明天就搬家!
立刻就搬!
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他的语速快,生怕慢一点,门关上了,就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了。
程长冬回头往屋里看。
程月宁走出来,“以前有人去钱家道歉,你们可没轻易放过人家。”
钱孟德想着妻子平时的做派,没脸再求。
平时就是书泽和别人有点小冲突,无论自家儿子对错,她都不依不饶的,上门道歉都不好使。
现在程月宁搬出这句话,他还哪有脸再求?
他说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他就沉着脸,往回走。
回到家,钱嫂子看到他那张死灰一样的脸,就知道事情没成。
她心里那股怨气又上来了,忍不住骂道:“我就说她小气!
一点情面都不讲!
不就是……”
“啪!”
钱孟德像是被刺激到了,他双眼通红,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扑上去对着钱嫂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都是你这张臭嘴!
都是你惹的事!
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败家娘们!”
动手打了这一下,仿佛是把他心底一直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怒火放开了似的,一下倾泄出来,他又动手打了第二巴掌,第三拳头。
当天晚上,钱嫂子凄厉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响彻了整条巷子。
周围的邻居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
甚至连灯都没开一盏。
不到两天时间,钱家就主动搬走了。
紧接着,纺织厂里就传出消息,一车间主任钱孟德被调去守仓库,副厂长也被上面派来的人调查,没过多久就换了人。
本身程家就从来不强势,欺负谁,没事儿谁也不会再惹程家。
后来,斜对门再搬进来的人家,就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没再挑过一点事儿。
所有人都说,这家人是被好好挑选,警告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