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嘴角的笑意放大。
程月宁瞪着好看的眸子看他,他还真笑啊!
“接下来去哪儿?”
顾庭樾的尾音向上扬着。
程月宁哼了哼,上了车。
关上车门时,她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次开口的不是顾庭樾,而是后座的程长冬拍着前座。
“去下河村,我爷家!
姐夫!
走走!
月宁姐这是要打组合拳!
先是官方施压,再是舆论攻击!
我懂!”
“好。”
这声“姐夫”
叫的顾庭樾心情极好,他轻踩油门,车子就开了出去。
车子一路疾驰,在离下河村还有一里多地的土路口时,被程月宁叫停了。
车子在这个时代太扎眼了,如果开车进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得放在车上了,哪有人会听她说话?
何况,她得营造出,她的婚事被程家人搅黄的感觉,才方便行事。
顾庭樾把他们姐弟三人放下来,自己把车开进路边的矮树丛里,才跟上他们。
他不方便出面,但也远远跟在三人后面,如果他们吃亏,他会出手帮忙。
一公里的路程,几人花了十几分钟就走到了。
在走进村子前,程月宁停下脚步,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眼睛上用力揉搓了几下。
等她再放下手时,那双清亮的眸子已经变得通红,水光潋滟,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程长冬有样儿学样,也跟着揉眼睛。
这回,在见识过刚刚程月宁在妇联时的操作,程长菁也跟着一起把眼睛揉红了。
姐弟三人这才继续走进村里。
大过年的,村里人即忙碌,又清闲。
都忙着招待串门的亲戚,也因为不干农活清闲下来,反正不是在家,就是在别人家串门走亲戚。
因此,程月宁一进村,就被人看到了。
“哎,那不是老程家老二家的那个丫头吗?叫月宁的那个?”
“是她!
后面还跟着长冬和长菁呢!
这几个孩子怎么一块儿回来了?”
眼尖的大娘看到他们,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哎哟,月宁啊,你爷你奶,可是去你大伯家吃饭去了?你怎么和长菁、长冬一起回来了?”
程月宁抬起头,露出一张挂着泪痕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