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弯着唇。
程月宁怕他再说出什么更让她招架不住的话来,只好妥协,把存折收了回来。
“那……那我先收着。”
她小声说道,“街上人这么多,你先放手。”
这次顾庭樾松了手。
程月宁立刻上车,躲开他灼热的视线。
上了车,她砰砰乱跳的心脏都没能停歇。
顾庭樾上车,她的视线也看着前方,不看他。
看着她绯红的侧脸,顾庭樾低低的笑起来,换来她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怒视。
程月宁重重的哼了一声,把脸转向窗外。
这张存折,她还是决定单独放着。
以后大棚的分成,她也会分开存。
万一……万一他们以后走不到一起,这些钱,她还是要还给他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却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吉普车平稳地行驶在回江镇的路上。
车窗外,冬日的景象有些萧条,但程月宁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
他侧脸的线条刚毅而分明,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想着兜里的存折,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来。
车子开到江镇,程月宁想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来着,但车上堆满了村民们送的东西,没地方装别的了。
就和顾庭樾商量着,晚点再出来一次,买些东西回去。
顾庭樾侧头看她,轻轻点头,“恩,我准备了不少副食品的票。”
他说不少,肯定是非常多。
每个人的票都是有定量的,就算顾庭樾多,也不会多太多,那肯定是顾家人准备。
想到顾家的长辈,程月宁的脸又微微的烧起来。
两人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到刚刚归队,一身风尘仆仆的宋时律。
宋时律的额头包着纱布,这次的任务极其危险,他在生死线上徘徊了好几次,身上添了好几道狰狞的伤疤。
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只想着,立了功,升了职,站得更高一些,至少要快点恢复团长的位置,然后给她前世没能给她的荣耀。
就在这时,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
车速很快,带起的风,吹着他露出来的纱布乱飞。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追随着那辆车。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车子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程月宁!
她正侧着头,和驾驶座上的男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轻松和愉悦。
他们之间的气氛,那么融洽,那么亲密,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