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哼一声,提着菜,去了教职工宿舍。
这边有集体厨房,她就在那里做了一顿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北风卷着雪花,开始在窗外呼啸。
天黑得早,外头又下起了雪。
北风刮得窗户纸嗡嗡响。
程月宁的单人宿舍里,小煤炉烧得正红火,把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炉子上炖着白菜豆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鲜味儿飘出来。
桌上放着两样小菜,一盘拍黄瓜,一盘西红柿炒蛋。
大冬天里,能见着这点绿和红,金贵得很。
程月宁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心思早就不在上面了。
她时不时地往窗外瞅一眼,雪粒子越下越密,心里也跟着有点不踏实。
也不知道他走到哪了,路上滑不滑。
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声音不大。
程月宁一下就听见了,心里一跳,搁下书就快步走到门口。
门一拉开,一股冷风夹着雪沫子就灌了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顾庭樾就站在门口。
他穿着军大衣,帽子和肩膀上落了薄薄一层白。
脸冻得有点红,呼出的气都是白雾。
看见她,他眼睛里的疲惫好像一下子就散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
“我回来了。”
他声音有点哑,带着外头的寒气。
“嗯。”
程月宁应了一声,侧身把他拉进屋。
她反手关上门,把风雪挡在外面,屋里又恢复了暖和。
伸手拍掉他大衣上的雪,又接过来挂好。
“快过来坐,饭菜都还热着。”
顾庭樾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盘绿油油的黄瓜上,顿了一下。
“大棚里的菜?”
“牛叔今天送来的头一茬。”
程月宁给他盛了碗汤,推过去。
“先喝口热的,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