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神色如常地说道:“没事,我在车上将就一晚就行。”
反正平时行军,可能连车都没有,随时都会露宿野外。
程月宁眉头一下就拧紧了,“那怎么行!
晚上多冷?你就不能在县里招待所先凑合一晚?”
顾庭樾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却在上扬:“等不及,就想早点看见你。”
程月宁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耳朵根“轰”
一下烧到了脸上,心跳都乱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刘娟扯着嗓门的调侃声:“哎呀!
磨叽什么!
原地结婚不就行了!
你们俩住一间,这不就有地方了吗!”
“刘娟!”
程月宁羞恼地大叫一声,跺了跺脚,转身就冲进了屋里,抓着刘娟就是一顿挠痒痒。
刘娟痒的不行,哈哈大笑不止。
真是又菜又爱玩。
屋里顿时传来两个女孩的嬉笑打闹声。
顾庭樾听着程月宁清脆的笑声,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车里,躺在后排,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车里很闷。
顾庭樾闭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夜赶路的疲惫感阵阵上涌。
可他睡不着,一合眼,就是程月宁刚才低着头,耳根泛红的样子。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感觉一股热气从胸口往上蹿。
他干脆坐起身,手刚碰到车门把手,车窗就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叩叩——”
顾庭樾按下车窗,冷风灌了进来,夹着一股烤红薯的甜香。
程月宁就站在风里,怀里抱着一床鼓鼓囊囊的棉被,冻得鼻尖通红。
她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哈出一口白气:“被子给你,怕你冻着。
这红薯……刚出炉的,你趁热吃,暖和。”
顾庭樾喉结滚了滚。
他没说话,也没开车门,目光就这么落在她冻红的鼻尖和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眼睛上。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探身出去,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拉近。
一个带着凉气的吻落在她唇上,转瞬即逝,却烫得惊人。
程月宁还抱着那床棉被,整个人都僵住了。
夜风里,他贴着她的耳边,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了她心里。
“月宁,等我回去,我们就打结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