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表示知道了,只是比起之前意气风发的首少年将军,此刻的安景然更沉默了许多,沧桑了许多。作为好友,宋轻舟当然也知道他在伤心什么,只是一切都是命,当初他好死不死的跳进了表妹的浴桶的那一刻就代表了他和唐姑娘的缘分尽了。安景然什么也没有说,就像是宋轻舟所想的那样,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再伤心再难过也改变不了任何的事实。“爹!”
走出了大门,安景然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父亲,这一刻即使身心疲惫也忍不住心头一暖。安世钦看着儿子眼角湿润的笑了起来,动了动嘴角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到:“回家吧,你娘你妹妹还有你表妹她们知道你回来了,早就在家里等着你了。”
本以为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的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儿子却平安回来了,这种喜悦无法言说,只激动的都要流泪了。回家到了家中的安景然,迎面而来的是喜极而泣母亲,泫然欲泣的表妹还有高兴的咋咋呼呼的妹妹,看着关心自己的亲人,安景然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温暖的笑,即使感到再疲惫,看到了亲人们的笑容也总是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只是在亲人的围绕之中安景然却有些慌神,之前他一直在想着他回来之后能看到唐姑娘在门口等着他就像是妻子等着回来的丈夫一样,每当脑海中勾勒出这个画面之时他都一身的劲儿,只想立刻将所有的病人都治好,然后回家,看到那真实的笑靥如花。一封封带着情思的书信从军营飞往家中,只因为家中有他惦念着的人,只是他不过是出一趟远门而已,只短短的两个多月而已,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他再也没有资格期待那个人会在家中等待他回来,他再也不能给她写寄托思念的书信,他的念想也只能成为念想而已。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有老天,是老天玩弄了他。“哥!你怎么了!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一时之间陷入沉思的安景然有些发愣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安璟妍注意到了也没有将他的恍惚的样子放在心上,拉着人就走。关于安景然和一个不知来历的姑娘回来还举止亲密安夫人她们也高攀不起这段时间丁意微的日子着实是过的不怎么样,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也不为过。以前丁意微常年住在安家全都是因为安夫人这个姑姑想着娘家,同时也想着丁意微能嫁给自己的儿子,所以丁意微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以后是安家的女主人,所以她从来不担心自己会嫁的不好,相反她能嫁的很好。在一众同龄人之中,她的圈子也是更高一级,那种和她一样家世的小姐们她根本就看不上,也打心底里看不起,因为她的就比他们高,以后也比她们高。可这种骄傲这种自信就在前几天完全破碎了,安景然失踪了,她以后要嫁的夫君失踪了。一开始她还能安慰自己,表哥那么厉害,武艺那么高强,一定会没事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是时间一久,所有人都慌了,她也慌了,跪在佛前求神拜佛祈祷表哥平安。就在众人都以为安景然回不来默认了他的死亡之时,丁意微也受到了众人的奚落和笑话,就连家中的庶妹和姨娘都敢笑话她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丁意微气哭过无数次,她都开始为自己的以后开始打算了。谁想到人说回来就回来了,这种从天而降的巨大的喜悦让她高兴的都快要疯了,她都已经做好了嫁个以前她看不上的人了,表哥却回来了,她真的是高兴的难以自已,将她最好的衣裳首饰拿了出来,整整打扮倒腾了一个时辰,就为了让自己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表哥的面前。可接下来又传来了一个噩耗,这次安景然还带回来一个姑娘,和唐萱萱不同,这次带回来的姑娘两人举止太过亲密了,听了前来报信之人的形容,丁意微整个人都慌了。所以丁意微比任何人都要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更早就下定了决心这次要将两个人的事情给定下来,这样她才能安心。安夫人和丁意微同样的担心,前有唐萱萱后又来个不知来历的女人,她是真担心自己的儿子被外面不三不四的野女人给勾走了,唐萱萱这个女人就已经让她确认外面来的野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历过一次差点失去儿子的悲哀,安夫人更不想儿子会因为那些外来的野女人和她这个做娘的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