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点点头,大概对此事也略有了解:“那殿下应当多与王大人交流才是。”
十三皇子无奈笑了笑:“大司马还说呢,如今王大人和您都是大忙人,朝中事情都由你们两位担着,哪里还有时间来和孤闲谈呢?”
赵霁拱手笑道:“太子殿下这话可真是折煞下官与王大人了。”
王婉也笑起来,拱手道歉:“这段时间到底忙得过了头,本来想把东西带给太子殿下的,耽搁了许久不曾整理——实在是惭愧。”
赵霁看向王婉,目光透出几分疑惑询问。
“是《南海诸岛古事录》,本来想着给殿下新抄一本送来,但是这段时间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精打细算着也没有挤出时间来做这件事情。”
“那本不是写完了吗?怎么还要重新抄一本?”
“当时写得匆忙,这次苏禄王进京,请教增补了一些内容,只是才把内容记下,还不曾整理过,都摊在在下的书桌上呢。”
赵霁听得觉得有几分趣味,扶着案几凑近王婉方向:“王大人可真是的,素日里不见得你说半句辛苦,如今见了殿下倒是抱怨起来。可不要叫殿下觉得,是本官叫你忙碌操劳,就赶着你一人欺负呢。”
王婉连忙拱手,笑道:“大司马真是折煞在下了,能为朝廷效力,臣下九死无悔。”
周铮跟着笑起来,他身体瘦弱,笑了几声便咳嗽起来,吓得王婉和赵霁凑近扶着他,又传来太医看过,送了桂圆雪梨水来喝了些,才缓过来:“孤这身子,实在是太过孱弱了……”
王婉抿着嘴,神态多少有点忧虑。
赵霁扶着周铮在榻上躺下,又为他盖了一床薄毯,拉着年轻皇子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暖着,神态是不作假的担忧挂念:“殿下,臣下有一言,虽然冒昧,还望殿下一听。”
“大司马请说。”
“殿下如今年已十三,应当考虑婚配之事。”
十三皇子微微愣了片刻,随即轻声咳嗽起来,躲避开目光:“大人说得在理,只是……孤如今身体孱弱,只怕……”
“正是因为殿下身体孱弱,才更应当早早婚配,延续周氏血脉。”
赵霁说到这里,大约是自觉说得过于明确,态度又温和些,“殿下今后乃是天下之主,许多事情,纵使身不由己也应当肩负,这天下今后,可都在殿下肩上担着了。”
十三皇子咳嗽了片刻,垂眸思考许久,抬起头,目光穿过赵霁落在后面的王婉身上:“王爱卿,你且上前来。”
王婉答了一声,垂着头走上前站在赵霁背后:“殿下。”
“爱卿,你以为如何?”
王婉停顿片刻,微微弓着身:“天家之事,本不该臣等置喙,不过殿下既然询问下官,下官便斗胆言——下官以为,大司马说得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