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点点头,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君侯以为,下官是否要做出调查这件事情的样子?”
周志苦恼地皱皱眉,站起身在屋内徘徊了好一会,这才忽然地扭过头:“要。”
“既然何静公主已经让你去打探这件事情,你就应当依照她的交代做些事情,而且正好我这里也需要一些关于十三皇子到底如何的信息,这样你既可以帮本侯探查,又能说出个理由。”
“只是,既然大司马都不曾对妻子言明其中真相,那你即使查到了什么也不要声张,到时候只说自己尽力了,但是皇家之事实在无法知晓便能糊弄过去。”
王婉点点头:“属下明白。”
——周志这命令下的倒是容易,只是到底怎么做可苦了王婉了。
她对于十三皇子的病心里有点底气,但是问题在于到底要用什么方式把已经知道一遍的消息再正当地知道一遍,这就有点苦闷了。
最后思来想去三五天,她还是决定把问题抛给萨维特里,却没想到对方瞬间便给了她一个相当不错的解法。
原来萨维特里作为苏禄王妃远道而来,皇上早有招待的心意,于是和皇后商量许久,打算在御花园里面让诸位妃嫔和公主做东,宴请萨维特里王妃。
萨维特里之前还碍于语言不敢答应,害怕自己汉语不好的事情被弄得人尽皆知,一直在拖延,一听说王婉正需要进后宫调查些事情,便立刻扒拉着她说不如一起去。
王婉欣然同意,事情顺利到异乎寻常。
宴会定在苏禄王正式面圣前夕,在御花园举行,皇帝没有出现,只有女眷参与。
内侍宫女来回忙碌,端上一盘一盘好菜,几个伶人在不远处翩翩起舞。王婉一开始以为那几人是女人,凑近些才现是年纪不大的男孩,随即吓得吐舌头,对古代没有未成年保护的时代再次加深了些刻板印象。
皇后与当今皇帝是青梅竹马,也是太子的生母。她生着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皙,哪怕年华已经不再,但是依然能从脸上看出年轻时候那倾国倾城的美丽容颜。
她远远见着王婉和萨维特里跟着内侍身后来到这里,皇后站起身,诸多妃嫔也立刻跟随起身,与萨维特里一一行礼。
皇后走下主位,伸手拉起萨维特里的手腕,将她扶着往主位方向走,语气亲切:“王妃远道而来,略备薄宴招待,还请勿要嫌弃。”
这些场面话这几天已经练习得极为熟练:“多谢皇后款待,妾身诚惶诚恐。”
王婉今日多少就是过来做个小翻译的,自然也不怎么说话,等到萨维特里和皇后坐下来,她便依着内侍的安排在萨维特里右后方坐下来。
往下瞥去,就见到底下莺莺燕燕地坐了不少美丽的女子,分不清谁是谁。
就在王婉还在头疼要如何从这许多妇人中分辨出娴妃,或者确认娴妃到底在不在的时候,就听到皇后询问身边的内侍:“娴妃何在?怎么又迟了?”
“回娘娘,十三皇子最近夜里惊梦,又时常作呕,娴妃娘娘实在是脱不开身。”
“本宫知道她是为难的,但是这场合我们都要到一下——你去让她来一会,就说是本宫的意思,叫他把铮儿交给乳母一会儿,不打紧的。”
内侍得了命令,低头答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