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们分组分工,要记上工分的。
按宋丽仪这样,拖慢了她们一组的进度不说,她们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完成,不然工分是攒不够的。
更不要提像贾桂莲这样的执行力度,她分明就是不想干。
跟她分在一组的那妇人见了,自然火气就窜了上来,当即叉腰高声道:
“我说呐,这哪是下乡知青,明明是坟里冒出的祖宗吧!”
旁的好些妇女见又又热闹看,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跟着起哄道:
“哎,我说,阿兰就是个好脾气的,要是换了我,一锄头的事儿!”
“可不是嘛!谁也不是蠢,这一整日的变着花样儿,凭谁也不得劲儿不是?”
有些看不惯贾桂莲每每都故意拖延进度,挤兑道:
“咱们靠的是挣工分,她倒好,挣不挣工分是一回事,拖累了阿兰挣不到工分,她今年要是没粮找谁哭去?”
闻言,有人接过话头,指着阿兰嫂子和刘嫂子,戏谑道:
“找你?找你?还是找你?”
那挤兑的妇女们,拍了拍接话的那人伸出手指,笑骂道:
“哎,你倒是指对人,刘嫂子你说,咱们可不是好糊弄的,你道谁还得指着她人才对,不然,人家可是不认账呢,咱们也没地方说理去啊。”
“找周大说理去!”
还是有人瞧出宋丽仪那点腌臜事,只是畏惧周大背后的族人,不敢当面嚼舌根。
这不知谁暗地里冒出一句起哄,跟水滴到热锅里一样,一下就炸开了——
那被称呼刘嫂子的,平日跟阿兰嫂子可是好闺蜜,瞧着贾桂莲一个妖娆老妇,一个惯会装白莲花的宋丽仪,她忍不住拉过阿兰嫂子,愤愤不平说道:
“阿兰,她们就欺负你孤儿寡母,背后没人才敢这般闹腾呢!”
宋丽仪被挤兑得脸一阵红一阵黑的。
这事周大肯定不会说,她自个儿也不会承认,那么,刚刚冒出这句话的人,可不就是看见他们两人做那档事儿?
‘都怪她妈没点脑子,在她清醒之前做的那些蠢事儿!’
‘要做也要做隐蔽一些,搞得好似全都知道她干那档事!’
贾桂莲倒没想到宋丽仪身上去,只是听不得那些老妇女尖酸的语气,梗着脖子,双手叉腰道:
“说什么孤儿寡母的,我们母女不也是孤儿寡母呢,怎么就见不得我女儿孝道么?
古有木兰为父从军,今有我女儿替母劳作,你行你上?”
这本地的妇女们,基本上都是没上过学的人,哪有贾桂莲这样会咬文嚼字的。
且,阿兰嫂子再泼辣,也骂不出这么有文化的词句来,一下被唬得哑了声。
还是刘嫂子脑子反应快,扯了扯阿兰嫂子护着她,大声回道:
“老嫂子,你女儿替你挣工分是没错,但是你睁大眼睛瞧瞧,她丢下自个儿没完的工跑去帮你,这不误了两边的事儿么?咱们这个可不兴这么做!”
旁的妇人纷纷点头附和道:“就是嘛,就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