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愿声音有些发抖:“他身上还有伤……”
“别急,我帮你再找找。”
周峰环视一圈:“他人受了伤,就算要走的话,应该也走不了多远。”
明明身上还有伤,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这里呢?齐愿失魂落魄地走出卧室:“不,他要是想走的话,我们找不到他的。”
周峰跟着齐愿来到客厅,左右张望:“我们找找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讯息。”
齐愿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发现了打开的半扇窗户。门锁没有被破坏,那么他大概就是从窗户这里走出去的了。齐愿突然开始后悔自己走之前怎么就没把窗户给锁上。周峰拍拍沮丧的齐愿,没有说话。在这时——“叩、叩、叩——”
齐愿与周峰一齐望向房门。周峰起身:“我去开门吧。”
虽然疑惑这个时候会有谁过来,但齐愿一时之间身陷失望沮丧之中无法自拔,没有多想。“嘎吱——”
来人面上戴着黑色口罩,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样貌。“您找谁?”
青年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黑沉的眼:“齐愿。”
现代刑侦39“流光——!”
齐愿从沙发上蹦起来。孟流光摘下口罩,露出清俊的脸:“是我。”
“你去哪了?”
齐愿走到孟流光面前,低着头,嘴唇嗫嚅:“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孟流光默了默:“去处理了一点事。”
看向一旁的周峰:“这位是……?”
齐愿介绍:“他叫周峰,是我的一个朋友。”
齐愿暗中瞥了周峰一眼:“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朋友。”
“你好。”
周峰伸出一只手,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之人。“您好。”
孟流光微微颔首,回握。“原来你是出去买东西去了啊。”
齐愿低下头,这才注意到孟流光手中还提着一个塑料袋子。“嗯。”
孟流光看了一眼右手的袋子:“是一些洗漱用品。”
“如果不麻烦的话,希望能够在你这里养一下伤,钱的话……”
“不用不用……”
齐愿急忙摆手:“你放心住,就算伤好了,也可以住在这里。”
孟流光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好。”
接过孟流光手中的袋子,齐愿指了指沙发:“你们坐在沙发上吧,我给你们倒茶。”
“好啊。”
周峰径直坐在沙发上,挥挥手招呼孟流光:“孟先生坐这里。”
周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谈话之间也进退有度,一时之间倒也还算气氛和谐。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室内的地板上,恰好落在坐在沙发上的周峰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孟流光不动声色地挪动位置,避开了过于透亮耀眼的光。一道光影将周峰与孟流光隔绝开来,切割为光与暗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么我先走了。”
周峰拉开门,笑着挥挥手:“下次见。”
齐愿点点头:“下次再见。”
孟流光颔首,摆摆手,没有说话。“流光,我帮你换下药吧?”
齐愿看了看孟流光手臂上的纱布,转身掏出医疗箱,小声地建议。“我自己来就行。”
孟流光摇摇头,表示并不想麻烦齐愿。“那好吧……”
齐愿也没有勉强,目送孟流光拿着小箱子走进卧室。等孟流光离开视线,齐愿拿起手机,点开与周峰的聊天框,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祈愿:{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有?}爱喝粥的蜜蜂:{……难说。}齐愿神色凝固了一瞬间,打字的速度更快了。祈愿:{什么意思?问题很大吗?有没有什么办法缓解或医治的?}爱喝粥的蜜蜂:{不,就是因为太正常了。}周峰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又一个字一个字全部删除,重新输入。爱喝粥的蜜蜂:{按照你的说法,他醒来后表现出了情绪的不对劲,但在短短半天内就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这个速度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按理来说,被迫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多少也会出现心理问题,只是或轻或重的问题罢了。但孟流光在周峰面前表现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要不是齐愿提前和周峰说了孟流光的事情,周峰甚至看不出一点不对劲。所以在刚才的聊天过程中,周峰特意多留了一个心眼,时刻关注着孟流光的微表情和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