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女性有太多自己的想法,更不允许她们对家里的事、对外的事插嘴提意见;在他心中,女性只需学会“听男人的话”
,按男性规划好的方式生活,就是对家庭最大的贡献。
他理想中的家庭模式,是女性成为“家庭氛围的营造者”
:在家打理好日常琐事,照顾好家人的饮食起居,用温和的态度让家里始终保持愉快轻松的氛围,成为男人在外奔波归来时的“港湾”
。
至于对外的决策、人脉往来或是家族重要安排,女性都不该插手,更不该试图干涉。
可马春梅,显然与他理想中的女性形象完全不符。
马春梅一看就是个极有主见的人——有主见倒也罢了,阮司令这辈子见过不少有主见的女人,也能做到愉快共事;
真正让他不高兴的是,马春梅明明是个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女性,却非要给自己包裹一层“温柔”
的外壳,装作他喜欢的顺从模样。
这种“表里不一”
的伪装,是他最反感的,只觉得虚伪又刻意。
更何况,阮司令只听马春梅说了几分钟话,就断定她是个理智且智商出众的人。
更让他在意的是,马春梅对自己的情绪和欲望掌控得极好,表面上对谁都恭敬有礼,可他凭着半生的阅历和识人经验,还是能敏锐察觉到她的真实态度。
马春梅对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尊敬,心底还藏着一丝恶意,只是这份欲望被她掩饰得极好,换作旁人或许根本看不出来,但在阮司令眼里,却清晰得像白纸黑字一样,藏都藏不住。
所以,别说让马春梅承担家庭照料的职责,就连让她住进阮家、跟家人一起生活,都是绝无可能的事。
阮南慎还是想努力一把,但他属于婉转派的。
“弟弟说的也有道理,叶承天以前就是个淘气孩子,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作为的,就去年过年的时候,叶老太太请了马主任出山替她管孩子,叶承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阮南慎的话,从一开始就没把马春梅当保姆,也不相信马春梅这样的人才会给叶家当保姆。
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阮北行也跟着道:“就是,有本事的人,肯定有脾气啊,爷,你就答应了吧,让她来教导妹妹一段时间,让妹妹长得心眼也是好事。”
“这事不用再提了。”
阮司令道:“叶承天这孩子出息,和一个保姆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们出息,也和家里的小苗有关系?”
两兄弟一起摇头。
苗阿姨是很好,但只能说是做好本份的工作,教育他们兄弟,她还不配!
一提起叶承天,阮司令的语气就会不自觉柔和几分,眼底也会浮现出明显的喜爱。
在他看来,叶承天无论是言谈举止的分寸感,还是对待传统饮食、药膳的认真态度,都称得上是后辈里的佼佼者。
就算自家四个孙子平日里看着也算优秀,可跟叶承天放在一起一比较,就显得不够拔尖了,很多地方都得向叶承天学习。
即便对马春梅的印象不佳,阮司令也没有否定她和叶承天一起做的事。
在他看来,两人整理古菜谱、收集药膳方子、四处走访老中医的举动,本质上是在传承老祖宗留下的文化瑰宝,是实实在在利国利民的好事——这份价值,远比他个人对马春梅的喜恶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