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几个被即将九级的金盏震惊到头脑混乱的人,这才注意到他们的站位。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黄毛,模样倒是很好,可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年轻人。
有人认出姜纶,心里面嘀咕,这不是没有异能的姜家小少爷吗?真就是背景强悍,什么事情都敢掺和,是真的不知死活。
旁边有个娇小漂亮的熟面孔。
有人认了出来,上前招呼:“风小姐。”
八级的木系薛春,八级的风系风铃,剩下这些也都是八级吗?
可是八级再多,面对九级有什么用?
难道这里面有九级?
风铃操控着风系异能,在空中构筑了一片“平地”
:“坐吧,别用飞板了。”
“谢谢。”
操控飞板也是需要耗费精力和异能的。
万一逃跑的时候就差了这么一点,那可是真要命。
然后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了沙伍。
一群七级八级的高阶中间,一个二级是如此显眼,还不顾场合搂搂抱抱,啧。
只是显然现在不是什么可以纵容自己好奇心的时刻,他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喘地盯着底下的即将突破到九级的金盏。
撇开危险性不谈,能够亲眼见证一名九级的诞生,是极其难得的事情。
沙伍没在意这些陌生人,全部心神都用来观察金盏。
肉眼不可见,但感知上有两道非常明显的异能形成的漩涡。
它们的速度很慢,却在不断融合。
融合的过程不是一种颜色的水和另外一种水的调和,而是一种……动物吞噬另外一种动物,让自己更加壮大的过程。
被吞噬的一方并没有多么抗拒,让这个过程变得非常顺利。
而且越到后期,主动吞噬一方的优势越来越大。
在这其中,沙伍感受到一些异常。
究竟是人类在消化植物的能量,还是植物在吸收人类的能量?
只是九级的能量太过庞大,他的猜想更接近他自己吞噬异能的本能,而不是观测。
足以影响天相的强大异能,在寒冬撕开一块时光的碎片,硬生生将季节带入到秋天。
菊花上的人形愈发接近人类的形态。
他原本更接近菊花花瓣形状的头发,变成了柔顺的金色长发。
沙伍突然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他的头发比你的黄。”
姜纶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手环上各种数据飞快滚动。
沙伍站得有点累了,盘腿坐好,肩膀靠着姜纶的腿。
小粉在他的卫衣领口探头,展开成片的枝条,小心试探。
薛春奇怪地看着小粉,难道不怕冷还能传染?
菊花变化的过程持续到了傍晚。
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所有人的心口都浮现出一个词——九级。
在沙伍的感知中,吞噬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吞噬完成的一方,在消化吸收另外一方后,异能经过交织融合,变成了一种新的东西。
他下意识嗅了嗅,咽了咽口水:“好香。”
姜纶伸过胳膊:“饿了就先咬我一口,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吃。”
沙伍的脸上已经浮现出鳞片,把自己埋在小粉的毛毛里:“我不吃人……”
又看了看金盏,“他……不算是人了吧?”
人类和变异生物的区别,第一次在沙伍的眼中变得鲜明。
他说不上来区别究竟是什么,但眼前的这个九级,完全不是人类,哪怕他拥有人形。
榕城的榕树,哪怕没有人形,甚至已经失去了意识,依旧是人类。
姜纶问祂:“意识还回得来吗?”
正在适应自己力量的青年五官变得更加华美,微笑仰头:“我就是我,要回去哪里?”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姜纶面前,“从一开始,你就很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