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皇宫,难不成所有人都在沉睡?杨霄去往宫中其他地方,正如他所想,不管是赵众所居住的长乐宫,还是赵祎等人,全都陷入昏迷。宫女太监都是轮值,宫里人数不胜数,是什么人能做到将众人迷晕,独独留下东宫?在善食局找到一些剩下的饭菜带上,杨霄随即前往东宫,远远就看见那冲天大火,等他靠近,发现宫殿前躺着数百宫女太监尸首,顾不上这些,眼下刺鼻浓烟瞬间闯入喉间,让人无法呼吸。杨霄抽剑割下袖袍,遮住口鼻,随后冲入殿内,许明正带人与刺客搏杀。刺客许是察觉寝宫没人出来,不再恋战,边打边退,试图逃离。火势太大,继续留在这,怕是凶多吉少,杨霄拦住欲要追赶的许明,让他们赶紧退至外头。他蹲下身,扒开其中一个死去的刺客面罩,捏开此人的嘴,果然是藏有毒药,就算是抓住这些人也没用,问不出什么。回头看向大火中的太子寝宫,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杨霄握紧手中的剑,转身离开。“大人,太子还在里面。”
许明还没放弃,一心想要将赵鸿救出,“您让属下进去!”
杨霄正想说太子没事,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利用这事,将背后指使的人引出也不一定,他道:“你们都尽力了,听我说,如果两个时辰后我没回来,而是有人先来,见机行事,即使是逃也没关系,一切有我兜着。”
许明落下泪来:“可是,大人,太子殿下他……”
“我都明白,许明,我们现在没时间自责愧疚。抱歉,我不能留在这,切记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我来过东宫。如有人问起太子,就如实告知,太子没能逃出。在我来之前,不能死,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有事。”
杨霄看向其他人,多少都受了伤,但人还在,除了龚标葬身于火海。他收住拳头,这个仇,他必须报。眼下许明他们不能撤走,必须留在东宫,他继续道,“你们守在这,互相帮忙处理伤口,明早我就会进宫。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记住,不能白白送死。”
“是,大人。”
许明止住哭声,抱拳,“许明知错。”
杨霄没再多说,拍拍他的肩膀,跟其他人简单叮嘱两句后匆忙离开。当他赶回程太医家中,赵鸿身上的伤已上药包扎好,双手和右腿都缠着布,周扬虽受了伤,但无大碍。程太医紧锁眉头,甚是担忧:“杨大人,太子殿下右腿的伤势过于严重,怕是会留下隐疾,且浓烟进入肺腑,恐有生命危险。”
“不管用什么办法,请务必保住太子的命。”
杨霄看着床上的赵鸿,亦是拧眉,“程太医,太子多久能够醒来?”
“这得看太子殿下的造化了。”
程太医摇头叹气,“杨大人,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殿下怎会受如此重伤?”
“东宫遇袭,背后凶手是谁,暂且不知。程太医,今晚这事绝不能与任何人提起,否则,我们不仅保不住太子,还会引至杀身之祸。”
杨霄把饭菜交给程太医,“这是我潜入宫从善食局拿来,你帮忙看看,这些菜是不是下了毒?”
程太医吓住,接过时手都是颤抖。他也不敢耽误,当下便细细查验一番,一刻钟后,他道:“大人,无毒。”
“无毒?”
杨霄蹙眉,不是饭菜,那会是什么?他问,“太医,有什么药能使人吃了昏睡不醒?或者说,能将所有人迷晕,却不容易被人察觉?”
“能致人昏睡的药很多,但药性强烈,且能使宫里这么多人昏迷的,下官没听说过。”
程太医低头细想,突然眼睛睁大了些,又道,“下官当年学医之时,倒有听闻有一毒药,不致死,但能让人长久昏迷不醒,且药性极强,只需一克,混入一桶水中,便能让十来个壮汉昏迷至少三个时辰。”
“这毒药无色无味,很难发现,哪怕是学医数十载的老太医,也不一定能察觉。”
程太医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可是,大人,这毒药据说产自西南某座山的一个药谷里,居住在谷中的人与世隔绝,从不与外人来往,下官也只是听说,这些年从未见识过。”
“不致死,最多能昏睡多久?”
杨霄想到宫里的水井,是在井里下了毒?他又问,“需不需要解药?”
“下官记得,这昏睡时长得看药量,若误食多了,倒有生命危险,不多的话,最长也就天。”
程太医想不通,这事他也不敢多想。若真如他所猜测那般,是何人如此狠毒,要加害太子殿下。杨霄沉思片刻,问:“周扬,你们有没有喝过水?”
“回大人,属下喝了口茶水,没多久便觉察手脚隐隐发麻,又是困睡,当时只觉可能是茶有问题,没让兄弟们喝。”
周扬后怕,庆幸自己没喝完,不然东宫失守,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