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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第1页）

“他无法高枕无忧，只要杨家军和暗线一日没找到，不把这些人除掉，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杜仲低头帮苏木削着苹果，“这就是他为何要留下小霄。杨家军和暗线一生都只会归顺杨家，听从杨家人命令，他需要借小霄把他们找出。”

杜仲说得没错，赵贺还是留了一手，厚待杨霄，不过是利用。有杨家军在，赵贺就必须得留下杨霄。可是，郑钰晃了晃酒坛：“杨闵给所有人都留了后路，让大家能够活下去，唯独没给他自己留。”

杜仲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苏木：“但最后，只有小霄活了下来。”

苏木听着他们的对话，认真喂怀里的兔子吃苹果。她还是会在寨门前等，等那些不会回来的人。后来寨子又来了人，一个两个……越来越多，清风寨也再次热闹起来，他们都好奇为何苏木老是坐在门口，无论春夏，还是秋冬。苏木还是一如既往回答：“我在等人。”

再后来，时间飞逝，苏木原是每天都在等，渐渐的，变成了三两日才会出去等，到后面的小半个月，一个月，三个月，半年……她像是逐渐明白过来，大家是不会回来了。五年后的一个冬日早晨，罗群叔叔送给她的兔子死在她怀里，那是苏木最后一次在门口等。兔子死后，苏木就不再等了，她接受了大家不会再回来的事实。寨子来了很多人，他们也会叫她小宝，陪她玩，杜仲偶尔还会带比她小的弟弟妹妹回寨子。清风寨似乎比之前更加热闹，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但苏木会忽然恍惚，会在喧闹的前院里，于人群中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山路，心想小齐叔叔他们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从拐角处出现，喊她一声苏小宝。但不管她几次回身，拐角处再也没出现过他们的身影。她仍是没能等到大家回来。“混蛋，喝酒就给我好好喝，发什么酒疯。”

苏韵双手叉腰，怒吼，这些人真是喝了酒就上头，胡闹起来没一个正经样，越发是放纵，忍不住一个一巴掌甩在他们脑壳上。廊下杜仲和卫老，明叔三人酒碗碰撞，醉眼迷离。苏韵望向杜仲，他看着和之前没多大区别。而清风寨也在他的带领下，渐渐的从一个臭名昭著的寨子，成了人们口中充满侠义气息的土匪寨，是土匪，也并非是真正的土匪。越来越多人慕名而来，加入清风寨。这些年大家也惹了不少事，杜仲向来不怕事，来者不善就打，打到他们服服帖帖，认下清风寨的名头为止。他还是不喜欢杀戮，极少杀人，不管多么残忍的匪徒，也只是给人教训，只有遇到完全无药可救的，他才会动手。经年之后，清风寨俨然成了世人心目中天下大燕建国之初，太祖为早日安稳社稷，命令各地官员对百姓进行户籍登记，各里各县，各州各府等都有名册记载。大燕所有兵差将领亦会加记在兵部，杨家军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赵贺大怒，下令彻查，却震惊发现根本无法寻得关于这些人的记载。杨闵先他一步将相关记录全部销毁，让人无从查证。赵贺下旨命令地方官员携带户籍名册对所管治地区进行彻底排查，不得遗漏，如家中有记录当兵免除一人税贡者，立即扣押其家属，将为兵者姓名画像上报朝廷。然而，各地官员在搜查中发现，凡是登记在名册内且记载为杨家军的，要么全家被杀尸骨无存，要么失踪无一人存留。无人知晓他们都去了哪里，一如西北杨家军，仿佛人间蒸发，自此消失。赵贺用了十年时间，也没能查出一点线索。如果不是罗群告知，苏木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也不会知晓当年清风寨五百多人下山，多年杳无音信的原因。那晚，杜仲交给众人每人一份名单，乃是关乎杨家军和暗线他们的家人，包括人数，姓名，住处。名单里不止一户人家，杜仲都已根据住处距离分配妥当，大家要做的，就是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