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也变了,小时候沉默寡言,长大后手刃仇人,宛如恶鬼般沐浴在血中,成为清风寨人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回来后的苏韵,不再纠结过去,也没有一直沉浸活在恨意中,就如她所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活法。只是卫曾没想到的是,之前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生火都不会的苏韵爱上了做饭。难不成给她开导人生,让她找到活法的是个厨子?这一点卫曾和明叔私底下偷偷讨论过,最后也没得出个准确的答案来。但有一点,他们很确定。“暴脾气是一点没改,这泼辣劲跟清儿小姐还真是像。”
卫曾回忆起那些岁月,忍不住叹气,不强势,在当时那般情况下,苏清儿不一定能护住苏韵,想想,又是感慨般笑一声,“土匪寨出来的女人,都不简单。”
“但苏韵长得像她母亲。”
当年的夫人,乃是临安厨娘给苏木端来汤饭,杜仲喂她吃完,抱她在前院里晒太阳吹风。不多时,苏木困了,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没一会儿便靠在杜仲怀里,闭上了眼。“小宝睡着了?”
卫曾看着窝在杜仲怀里睡觉的苏木,轻笑几声,又看向眼前。院子被收拾干净,野兽皮清洗好后晾挂在后院。褚光躺在屋里,他带的人仍然无精打采,许是在担忧,许是心里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杜仲没死,反而还救下他们的头头,这更加难以让人忍受。不管是哪种情况,目前唯一清楚的是,他们暂时不会再来惹杜仲,至少在褚光醒来之前不会。华严和第五齐两拨人倒是不受影响,除了昨日沉默了小半天,今天该喝酒喝酒,睡觉的打闹的,吵个不停,没有因为褚光生死未卜而出现心情低落的情况。这群混小子,到底还是怕了,卫老心想。也好,有这一遭,想必日后这些人要想寻杜仲麻烦,还得掂量着,不敢再胡来。想起那日在临渊谷发生的事,他也是心有余悸,还好杜仲出手及时,不然,褚光可没机会还能活下来。“嗯,卫老,我抱小宝回屋睡。”
杜仲将苏木抱起,转身往里屋走。“去吧。”
卫曾也跟着起身,坐了半个时辰,腰开始酸痛,便满院子挥胳膊甩腿,“我也得松下筋骨,坐久了腰疼。”
寨门打开,门前日夜都有人轮流驻守,狂奔而来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山中格外清晰。张鹏眯起眼睛,声音越来越近,是朝清风寨而来。他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双双站起,提高警觉。来人到了寨前,猛然拉住缰绳。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寨子,这就是人们口中的那个臭名昭著的土匪窝?他低下眼眸,几步远的地方,有两人抽出刀,眼里充满警惕防备。“你是谁?”
张鹏往前一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