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褚光,还真是处心积虑要除掉杜仲。“他们去多久了?”
就算卫老和老明在,因寨里的规矩,他们不能随意插手,但她可以,“小鹏,你帮忙看着小宝,她在屋里睡觉。”
张鹏想说他们离开都快两个时辰了,这个时候去怕是晚了,还没说出口,苏韵已经快步离开。“驾!”
苏韵上马,狠踢马肚,往临渊谷飞快而去。杜仲是她允许成为寨主的,人来了清风寨,她总得负责,就算是为了苏木,也不能让杜仲白白送死。张鹏不免担心杜仲,褚光把众人灌醉,就是不想他们出手帮忙,他想让杜仲独自对付临渊谷内的猛虎。猛兽和人不同,一旦领地受到侵入和威胁,惹急了,兽性狂发,对上怒狂的野兽,杜仲怕是凶多吉少。他叹了声,起身走去杜仲的屋子,苏木躺在床上,双手摊开,睡得正香,桌上还放着她给杜仲带回来的冰糖葫芦。苏韵骑马在林中狂奔,快到时,注意到不远处一群人往这边回来,猛然勒住马。都是寨子里的人,她眯起眼睛,走在前面的十来个人扛着一头死去的老虎,正是他们曾经见过的,临渊谷出了名的大母老虎。其生性凶猛,弑杀成性,领地意识极强,多少行人死在她爪子底下,又葬身于它口腹中。有人朝她挥手,人都走近了,苏韵才下马,问:“杜仲呢?”
“大当家在后面。”
华严对母老虎比较感兴趣,看到苏韵后笑了声,称赞,“苏韵,你这次眼光不错,给寨子找对人了。”
“没大没小,姐也不叫了是吧?”
苏韵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往后走去,边道,“我哪次也没看走眼过。”
华严笑笑没说话,他和苏韵年纪相仿,开玩笑时会叫一句苏姐,平日里叫名字比较多,苏韵每次都要跟他强调一遍。没看走眼过吗?这可未必。当年那事闹得还挺大,他们这些十几年前就来了清风寨的人,可都知道。华严摸了下脑袋,收回目光。杜仲跟卫曾走在一块,明叔和第五齐走在他们身后。瞧见苏韵走来,正想唤一声,见她一脸怒火大步流星,杜仲不解,想问卫曾,为什么苏韵看起来这么生气。他刚转头,身侧没人,往后一看,卫曾不知何时已退至身后,明叔和第五齐也是同样后退,三人很有默契与他拉开距离。怎么了这是?还没想明白,苏韵快步到了跟前,杜仲朝她露出笑脸:“姐……”
姐姐还没说完,苏韵握紧拳头,一拳揍在他肚子上,杜仲顿时觉得腹部闷痛,痛呼一声,弯下腰,捂着肚子,倒吸一口气。苏韵怒道:“你还知道叫姐姐啊,啊?”
又是一巴掌落在他脑袋上。卫曾想开口提醒,瞥到苏韵冒火的眸光杀来,当下往后退了一小步,偷偷用手肘撞着明叔,压低声音:“老明,靠你了。”
明叔轻咳两声,东看看西瞧瞧,一副我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苏韵走过来时,第五齐就已做好了撒腿跑的准备,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上赶着触霉头。清风寨的刺头也好,寨主也罢,就连上一任寨主都不得不给苏韵三分薄面,在她面前,没人敢造次。“你们两个老混蛋,不知道阻止吗?还跟着一起来,嫌命长啊!”
苏韵毫不客气,把卫曾和明叔骂了一顿,就算寨里有规定,卫曾要阻拦,没什么大不了。实在不行,等她回来再决定也不迟,这两个倒好,一把年纪了还跟着胡闹。卫曾呵呵两声,讨好笑道:“抱歉,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立马认错才是正道。明叔:“……”
第五齐刚想溜,就被苏韵揪住衣领,将他转了个身,一巴掌劈在他脑袋上:“想跑?都不要命了是吧?想死跟我说啊,我成全你们。怎么,留个全尸委屈你们了?非得跑来这喂野兽,还是说在母老虎的利爪下被撕成碎块比较刺激?好玩?我问你们,好玩吗?”
“苏姐,我们这么多人,就那些牲畜野兽,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也看到了,那母老虎已经被杜仲杀死了,现在……”
第五齐还没说完,苏木一掌接一掌落在他脑袋上。“我让你人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都是来看戏的。”
苏韵咬牙,“褚光那混蛋呢?我不得把他扒层皮。”
“不用麻烦你动手,他已经掉一层皮了。”
第五齐双手护住脑袋。果然,生气的苏韵比母老虎还要可怕,听到她深呼吸,显然是火气上来了,他下意识缩了下,戚戚然道,“在后面,还吊着一口气。”
怒火刚上,还没到头顶又被迫泄了,苏韵松开他的领子,往后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