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你先别生气,我呢,师承京城有名的赛半仙,功力虽没我师父那么深厚,也算是小有名气,人称小半仙。”
苏木张口就来,胡乱编造,“拦住姑娘的路,是有一事想问。”
侍女不耐烦,冲她摆手:“叭叭叭的说什么呢,废话真多,一个臭算命的,走开,好狗不挡道,我忙着呢,不算不问不求,没钱。”
“小姑娘,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人有三不惹,上不惹天下不惹地,中间不惹赛半仙。我师父他老人家能掐会算,不用生辰八字就能算出人的前世今生,自然嘛,也懂点那什么,邪门歪道,他要是想,让人在病床上躺半个月不是难事。”
苏木笑得奸诈,“姑娘身体康健,想必是不想横遭病痛。”
她说得煞有其事,侍女判断不出真假,这事也不敢赌,万一是真的呢,反正就问个事,要真是要钱,就给点打发算了,她可不想真病上半个月。“我就问句话,也不收钱,姑娘简单回我一句便可,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苏木见她被唬住,还有点半信半疑,那眼神转悠的,怕自己骗她,又怕真的点她,给她做法,“姑娘放心,我不是坏人。”
“你,你有话快说。”
侍女声音发抖,好人,好个屁,好人会这么吓人的嘛,她也不敢再骂。“多谢多谢,”
苏木往后瞧着宋府,“人常说喜气盈门,我今日路过此地,偶然瞧上一眼,发现怪得很,明明是满屋子的喜气充盈在府邸之上,然而府门紧闭,按理来说这不符合福气之兆。而且这喜气是散开来的,风一吹就没了,这是祸之像。我心生疑惑,多事算了一卦,敢问府里最近可是有喜事?然而这喜事,有人不满,心里带着怨恨,姑娘,我可有说错?”
侍女张着嘴巴,一脸震惊。这事老爷严厉禁止不让他们说出去,外面没人知道,没想眼前这个小半仙还真是能掐会算。“我再猜猜,是府邸的老爷要纳妾?还是家里的小姐要出嫁?亦是公子要娶妻?”
苏木挑了挑眉,引诱她开口。“是我们家大小姐,她要嫁人了。呸呸呸,这是你自己算出来的,不是我说的。”
侍女压低声音,往后看,没人注意到这边,才继续道,“小半仙,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了,可,可不能再害我。”
苏木心里一沉,脸上笑着:“怎会?我就是心有疑惑,没人帮我解开我难受,多谢姐姐解疑,姐姐忙去,在下告辞。”
侍女听到苏木不会咒她生病后,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快步离去。苏木也转身往青安山走,在回春堂时,她特意问了陈大夫,没听说宋府有人生病。既然不是这个缘由,宋锦书离不开家的原因可能是被关了起来。被关,怕是宋程知道了宋锦书和寨子有来往,要斩断她和他们的关系。把宋锦书送回原籍,怕是不会让她死心,她也不会肯回去,那剩下的办法,唯有让她嫁人,才会让她放下念头,彻底死心。苏木心里还是带有侥幸。哪怕知道没有结果,可万一,或许哪天朝廷能够放过清风寨,两人能在一起也不一定。到头来,还是没有希望。刚拐过弯,陈乾在门口坐等,后者一看她回来便站起身。苏木咬唇,这事瞒不了,朝陈乾走去,本想露出轻松点的笑容,让他没那么难受,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她做不到。陈乾从未觉得等待能让人如此心绪不宁,紧张,害怕,期待,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很慢,慢到让人不觉怀疑是否时间在悄然中停滞。好不容易等到苏木,看到她那一瞬,陈乾眼神瞬间暗淡:“我知道了,谢谢大当家。”
“锦书姐姐会幸福的。”
苏木不知该如何安慰,张开手抱住陈乾,“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
“只要她幸福,开心就好。”
陈乾沉了声音,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放下和接受,“我惟愿她如此。”
当晚,陈乾在后院练了一晚上的剑。苏木坐在窗边望着月色,亦是一夜未眠。天气转凉,明叔又止不住咳嗽,寨里没米下锅,明叔得吃点好的,苏木心想要去寻些米才行。“大当家,我和你一起去。”
张鹏不放心。“不用,我自己去方便些。”
苏木特意换上深色的衣服,既然要当夜贼,怎么也得像样点,还不忘把脸遮住,“偷点米很快的,鹏哥,不要让明叔知道,我很快就回,你别担心。”
苏木单单和张鹏说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肯定个个都嚷着去,那不得把飞云寺的米缸都给扛回寨子。不行,做人得厚道,先偷一点,不能一下子把人家家底偷空。晚饭时,她就说自己困了累了要早睡,可难免会有突发状况,需要有人帮她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