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景意转身就走。
他看向琢云:“打马,去营房。”
两人脚步很快,琢云边走边道:“你入宫后什么打算?”
常景仲低声:“见皇后,杀太子,控制福宁殿。”
“你没有这么多时间,李玄麟会兵分三路,一路国库,一路宝慈殿,一路福宁殿。”
“燕屹能拦住多久?”
“不确定,不要管皇后、太子,你直接带兵前往福宁殿,燕屹不会阻拦你,进去后立即宣布东宫谋反弑父,福宁殿一切政令作废,由昌王继位,围住福宁殿,任何人闯入,格杀勿论。”
常景仲扭头看她一眼。
她穿的很利落,钮攀、腰带绑缚的很紧,越显得她高挑单薄,脸色很苍白,皮肤紧紧蒙在骨头上,眼睛眯起来,像在黑暗中捕猎的猛兽。
不怕死,随时准备赴死,却又竭力地活。
他的心落下去一半——无论宫中情形如何,国库必定落在琢云手中。
“好,你们家那两个小的呢?”
“在营房。”
“他们两个随我进宫,四个统领在哪里?”
“宿在营房。”
“都无异议?”
“无异议。”
两个人向角门疾行,常景仲踩着青石板,出了一头的汗,他抬头看一眼天色,天是青黑色,无法触摸,壁垒森严,月亮有一半藏在黑色云层里,四周没有星光。
他低头,专心走路,出角门后翻身上马,刚要催促琢云,就见琢云两手按住马鞍,腾空上马,踩住马镫,用力一夹马腹,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眨眼间已在街角。
他立即打马赶上,马蹄声响彻街道,巡视的禁军追上前来查看时,早已经没有二人踪影。
琢云在营房关卡下马,值守的快行立刻上前从她手中接过缰绳,随后叉手行礼,垂躬身:“燕都统。”
“马上叫四个统领到大戟卫中帐商议要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