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关怀。
那一声忍无可忍才出的呻吟,没有被人接住,尴尬落地,散在屋子里。
他大口喘息,等狂跳的心回落,喘息声渐定,头脑恢复些许清明,侧头看向姜星来。
“我隐约记得母亲曾经提起,家附近有一棵老榕树,落地成林,如今还在吗?”
他语气温柔,神情也还算温和,但目光审慎,几乎锐利起来,杀气横陈眉宇之间,直刺姜星来面上。
姜星来本就是惊弓之鸟,被他这一眼看顾,吓了一跳,额上淌下来一大滴汗珠,脚步挪动,紧挨着太子,恨不能藏进太子怀抱中去。
太子伸手,将他圈进自己臂膀之中,笑道:“二哥问什么,就答什么。”
姜星来战战兢兢开口:“家门口并没有大榕树,只有一个樟树桩子,听爹说,好早就砍了卖钱。”
李玄麟收回目光,和颜悦色:“母亲死时,我也只有四岁,记不真切。”
太子用手指摩挲姜星来的脸,也很和气:“我刚把你领到东宫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至亲血脉,原来真能看出来。”
姜星来不敢抬头,目光先是落在自己的鞋上,又悄悄去看脚踏上李玄麟那两只大布鞋。
他连鞋也比旁人的干净,连浮尘都没有。
李玄麟闭上眼睛:“是有点像我。”
太子扭头叫夏亭舟把孩子领出去,从内侍手中接过茶,慢慢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挥退屋中内侍:“关门,开窗。”
内侍去开窗,风一拥而入,吹散屋中药气,李玄麟再次咳嗽一声。
门无声无息关上,屋中只剩下兄弟二人。
“你体弱,这孩子先放我那里养着。”
“好。”
太子压低声音:“王文珂死了。”
“嗯。”
“他说今天没有下山,就是死讯,幸好死士都在别苑。”
太子目光紧紧盯住李玄麟身上雪白中单。
血腥气一点点透出来,混合着膏药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