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太子温柔可亲,不自觉腼腆一笑,紧紧挨着太子。
太子直起身来,内侍推开门,药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牵着星来跨过门槛,走到西间,星来东张西望,只觉得什么都好,走过屏风,看到靠坐在床上的李玄麟,只看一眼,就慌忙把头低下去,怕自己的目光也粗糙,会像带着毛刺的竹篾片,划伤李玄麟。
太子抬手压下要挣扎着起床的李玄麟,走到罗九经身边。
罗九经叉手行礼,垂着脑袋,想往外走。
太子伸出两根手指,按住食盒盖子,游移到边缘,轻巧往上一挑,歪着脑袋往里面看一眼,便异道:“史冠今开的什么方子?胃口倒是不错。”
他松开手指,食盒盖子“啪”
一声掉下去。
罗九经连忙捡起来盖上:“回殿下,郡王只喝了点粥,吃不下,就让属下吃了。”
太子目光从罗九经脸上落到肚子上——看不出什么,罗九经人高马大,吃这点东西显不出形状。
“出去吧,把方子拿过来我看看。”
“是。”
罗九经如释重负,提起食盒滚蛋,走到廊下,叫内侍上茶点,进去伺候。
太子拉着星来,跨过火盆,走到床边,坐到绣墩上,伸手去探李玄麟额头。
他走的热,手心出了汗,有潮湿冷意,粘腻贴上李玄麟额头:“好多了。”
李玄麟打了个寒颤。
疼痛、虚弱、疲惫,再次席卷了他,他耷拉着眼睛,想躺到被子里去,但是没有力气,只能靠坐着,扫一眼太子牵着的小子。
太子把人推到他跟前,双手按在孩子凸起的脊骨上,眼中嫌恶一闪而过,随即换上笑脸:“你猜猜这是谁?”
李玄麟声音低弱:“不知道。”
太子一挑眉毛:“你看他像谁?”
李玄麟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这回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神情茫然。
“像你,”
太子说,“他叫姜星来。”
李玄愣了一下:“姜?”
太子没有开口,等着李玄麟不再愣神,重新打量姜星来,才继续道:“是你舅舅的独子。”
“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