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关上,燕屹一时愣在原地,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
之感,片刻之后回过神来,走到床边,不愿意坐李玄麟坐过的凳子,跪坐在地,隔着被子抓住琢云的手,脸趴在床上,悄然看琢云。
看着看着,他抬手擦去眼泪,感觉鼻子也堵塞住,怕自己不洁净,急忙起身,坐回到四方桌边,肚子紧跟着“咕噜”
一声,前胸贴住后背,响个不停。
李玄麟走出槐院,黄彪立即迎上来:“郡王,抓到一个冒名顶替的宫女,当场自尽,太子殿下的意思,让下官来问郡王,尸体如何处置。”
“我与太子都没有碰过尸体,你径直送去京都吧。”
李玄麟向中寝殿走,身后跟着罗九经、内侍、护卫。
黄彪跟上前去,走了两步:“燕统领这里,下官留十个人守着,等她醒来再询问。”
“可以。”
李玄麟回到中寝殿换衣服,换完衣服,太子穿一身皂色常服,正在吃早饭。
琢云一躺下,太子的心就宽阔起来,对李玄麟的出走置之不理,让夏亭舟摆上碗筷,伸出筷子,让李玄麟坐:“死了?”
“没有。”
李玄麟坐下。
太子夹一个羊脂韭饼,欠身放到他碗中:“定是先生昨日来送死士时,碰上了,等回京都,你去一趟伏犀别庄,看看他。”
“好。”
李玄麟面对太子的嘴脸和口水,咬上一口韭饼,饱了五分。
“可惜一个死士,当成细作没了。”
太子吃一卷山海兜。
他这心忽然间宽的厉害,李玄麟与他相识处多年,一看便知他不在时,太子翻尸倒骨,想出了新主意、新办法,斩断他的外心。
他腹中翻涌,把剩下的韭饼吃完,已经饱了十成。
放下筷子,他擦了擦嘴,咳嗽一声。
太子又道:“那个道士王仙居好像真有几分本事,陛下身体康健,气色都好了不少。”
他一口塞下去一条酥骨鱼,嚼的嘎嘣作响:“你也去找个有本事点的道士,把常氏和李崇凌的生辰八字附上,咒一咒。”
李玄麟伸手揉捏山根,额头隐隐作痛:“殿下若能从尚衣局取一套皇后常穿的衣物服
出来,更好不过。”
太子面露喜色,笑道:“这倒不难,吩咐个小黄门就能办成的事。”
他胃口大开,又吃了一碗热汤面。
李玄麟站起来,太子筷子悬在半空,抬头看他:“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