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这三个小子缠的险些忘记正事,看向琢云:“燕统领,你在破坏我们的关系。”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也会这么做。”
她说话很快,这句话在她腹中凝结了很久,只等他来兴师问罪。
这话似曾相识。
常景仲垂眼思索。
上一次在酒楼和琢云会面,他就是这么回答她的质问。
她睚眦必报,当时没有作,过后就进宫,神不知鬼不觉地威胁皇后。
他不理亏,她自然也不理亏。
他压下怒火。
她很危险,她会一报还一报。
她对朝政非常敏锐。
她任人唯亲,所以她身边的人都值得信赖。
她明白队伍里宁愿用忠诚的蠢货,也不能用聪明的陌生人——聪明人随时可能从她手中窃取权力,取而代之。
同时她并不和这些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哪怕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也不会有说有笑,和手下增进感情——他们在忠诚之余,还要保持敬畏,确信她可以随时更换成员,他们想要不被替换,只能更加忠诚。
他需要这样一个聪明的盟友,不能让一次怒火,毁掉他们的交易。
“内藏库、左藏库都有了钱,我向陛下提议,明年春举行讲武礼,钦天监择日后,敕令便会下达。”
“有比试?”
“有,禁军、厢军、严禁司,你这一千人,最好能表现出色,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好。”
她说完就走,燕屹跟在她身后出去,两人下楼后,常景仲越想越气,站起来一把将桌子掀翻,又踹翻炭盆,七窍生烟地打开门,沉着一张脸回家。
家里人见他神色不善,不约而同地开溜,常青躲在屋子里和小厮玩关扑,也不敢去触霉头。
奈何他不出去,他爹能进来,门刚打开,就有两粒骰子滚到常景仲脚下。
常景仲捡起骰子,借机把儿子揍的鼻青脸肿。
翌日,燕屹带丹琥、芦渡进营房训练,与其他快行一样跳坡注壕、射箭、习武,琢云在营房走一遭后,打马到码头,赁一辆太平车,买一车炮仗,送回燕家。
燕府园子里顿时雀喧鸠聚,人仰马翻,燕夫人不堪其扰,带一车礼品,前往探望燕澄薇。
酉时,燕屹带着两个筋疲力尽的小孩回来,他刚爬过墙,就见一群小孩非常快乐,抓着长香放炮仗,并且很有分寸,一旦点着,撒腿就跑,炸完之后,又一窝蜂回来,换人放炮。
其中一个嗓门最大,大喊“大哥哥来了”
。
他一喊,孩子们便开始铺天盖地地喊“哥哥”
,叫“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