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云抽手、后退:“战利品算不算?”
“算,”
沈彬伸手一指她鼻尖,步子向她迈进,“欲擒故纵。”
“我为什么没有腰牌?”
琢云已经退到门边。
“正将才有腰牌。”
沈彬一下子扑过去,试图抱住琢云的腰,琢云“啪”
地开门,侧步让路,沈彬撞向门槛,脚绊在门槛上,大头朝下,摔的五体投地。
等他爬起来,破口大骂时,琢云已经离开,去取会食,盛一碗粥,舀一碗炖菜。
炖菜是肉混着干菜,肉零星,干菜颜色乌黑,久熬不烂,边吃边抽丝,胜在量大。
她坐在廊下石阶上,先看别人吃,再自己吃。
又熬过半天,她下值,跟踪沈彬会外室,回沈宅,她再去常卖铺,吃一顿晚饭,让燕屹把自己的官服带回家去,重回开化院沈宅蹲守。
寅时,有装扮成倾脚头的正将佝偻着腰敲沈家开角门,进入宅院,在甬道上等候,沈彬披着鹤氅,趿拉着鞋,没有随从,也没提灯,摇身一变,从一个好色胖子,变成一只大号的夜枭,精神抖擞,目光炯炯,思绪如同钩爪,正一点点伸向纸场。
两人就在甬道上说话。
琢云就在甬道旁被槐树遮挡的屋脊上,已经守成一根枯枝,呼吸微弱漫长,和着鸟叫、风声、虫鸣,无人察觉。
正将低声道:“外一指挥使今晚出了京,分头去八个铸钱监。”
“纸场那里什么情形?”
“纸场不铸币,只在码头进出货,混在各种货物里,属下在鬼市里走一遭,现纸场假铜钱一事,鬼市里早有人知道。”
“鬼市里鱼龙混杂,消息最灵通,脑子也活,别再去打探,免得打草惊蛇。”
“是。”
“账本在哪里?”
“没有现。”
“先找账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