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
夜黑风高,景可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翻着识字书。
自从前几天在大街上读错招牌,被慕容叙现她认字只能认一半之后,他就给她安排了学习的任务。
不过,这些字为什么要写得这么复杂,明明有更简单的写法……
景可看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面前的蜡烛快烧完了。
她猛然起身。
慕容叙走的时候,蜡烛才刚燃起。现在快烧完了,竟然还没有回来。
她记得,他今晚只说要去探查一下燕南最近人口失踪案的线索,一刻钟左右便会回来。
但是为什么现在还没回来?
景可心中不安,披上衣服,刚推开门走了几步,忽然天降一个血淋淋的东西,重重砸在她面前。
她呼吸一窒,抖着手上前把那个东西翻过来,是……慕容叙。
若不是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呼吸,简直就像是一个死物。
他身上,右肩一道贯穿伤深可见骨,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划伤。
但景可知道,这种程度的伤口,对慕容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么狼狈?
她揭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现他脸色青白,皮肤表面滚烫,冷汗不断。
景可很熟悉这种状况,因为她当药人时,很多时候毒就是这样。
怎么办?现在喂自己的血有用吗?
景可着急不已,划破自己手指,将血滴入慕容叙口中。但慕容叙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眉头越紧皱。
景可垂下眼,不出所料。
有的毒,药人血是没法解的。
而且慕容叙现在的状况,跟很多种毒作时的样子都相似,她不知道自己当药人时有没有中过这种毒。
若是没有中过这种毒,自己的血根本不会有作用。
虽然景可不通药理,但她对这种状况,有自己的猜测。
以自己目前贫乏的解毒经验来看,大概是越重、引起反应越大的毒,对应的药人血作用越大。
她当药人久了,也能判断出来,慕容叙现在中的毒,不会伤及性命。 景可只好先给他包扎伤口,再次面对他肩上那贯穿的伤口时,她呼吸不稳,手不停地颤抖。
一半是因为悲伤,另一半则是因为愤怒。
她最爱的人、对她最温柔的人……
到底是谁伤的他?!
小心地剥下他肩上因被血浸透,而黏在皮肤上的衣物时,她忽然现了什么不对劲——
为什么这块皮肤上,只有贯穿伤?
她那天咬下的牙印呢?
虽然想问,但眼见他状况不好,景可忍下心中疑问,继续处理伤口。
处理完伤口,慕容叙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些,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她把慕容叙搬回房间,给他擦拭脸上的血时,对上了他睁开的眼睛。
“你醒了!”
景可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颊侧的血,心疼道,“叙儿,是谁伤的你?谁给你下的毒?”
“咳咳……”
慕容叙掩唇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道,“……我碰到洛华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