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眠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许是意识到面前的人太久不说话,洛瑶的动作微微一顿:“怎么了吗?”
“……”
商眠掐着自己的指尖,长长深呼吸了一下,这才状似往常地开口,“没事。姐姐脸色不好,多注意身体。”
这一刻,洛瑶本可以按照流程说“好”
“知道”
“你挂心了”
之类的话。但她望着少女越来越深、以至已经看不透的眼眸时,某种类似心虚的情绪在作祟,一句非常容易敷衍的话,却说不出口。最终她只是说:“快去吧,别让司音等急了。”
……因为这件事,商眠陪司音练剑的时候非常心不在焉,险些好几次被刺中。终于在千山墓(九)自从那天和司音谈过之后,商眠就放弃了把话说开的念头。她自知自己是这样的人——洛瑶真正要做的事,她不会伸手去拦,此时此刻,她愤恨的对象也不是洛瑶。而是她自己。她闭了闭眼睛,目光在洛瑶露出的苍白指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转开视线。……如果有别的机会,如果她有这个能力,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说到底了,是她太没用。攥着缰绳的指尖越来越紧,隐约有丝缕的黑雾散开,却被手的主人习以为常地用衣袖遮住了。就在这时,她左侧方高耸的莲台上,一道非常轻的好听嗓音落了下来:“阿眠。”
“殿下,我在。”
商眠猛地回过神,赶紧策马靠到了莲台旁边,压低声音询问道,“怎么了吗?”